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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郁看着他眼里深重的懊悔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郁的喉咙动了动，勉强将药片咽了下去。他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沈聿珩怀里，呼吸又浅又促，像一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。

    他收紧了手臂，将林郁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，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我该早一点来的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下一次一定早点来……”

    沈聿珩来不及思考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，他只看见那里面放着几粒药片，便想也不想地抓过来，手忙脚乱地往林郁嘴边送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，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，像一松手他就会散掉。

    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，窗外的光线一道一道地掠过。

    林郁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，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住了，那种熟悉的、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

    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，药片差点从指缝间滑落，沈聿珩知道现在不能慌张，所以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托住林郁的下巴，将药片送入他口中。

    现在必须尽快把林郁带回去。

    林郁费力地抬起手，冰凉的手指轻轻捧住沈聿珩的脸，指腹擦过他紧皱的眉心，声音虚弱无力，“跟你没关系，不要自责，等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聿珩抬头四顾，声音又急又哑。

    林郁就无力地靠在沈聿珩肩上，起初还好好的，甚至还能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发呆。

    狸狸急得电子眼疯狂闪烁：“主人心脏不舒服，我这里有药，我这里有药！快给主人服下！”

    沈聿珩劈手夺过，拧开瓶盖，一点一点地喂林郁喝下。

    林郁靠在他怀里，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绿眸，此刻像是被搅乱的深潭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惊惶。

    沈聿珩惊讶，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费力地在意识里叫了一声：【系统，我该不会是要犯病了吧？】

    “水……有没有水？”

    系统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，比平时多了一丝凝重：【我检测了一下，宿主您现在发病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。】

    “我……没事的。”林郁扯了扯嘴角，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，可那笑容苍白得让人心碎，“你别怕。”

    系统嘿嘿一笑：【那不一样的宿主，要严谨一点点嘛，不能说百分之百，还是有很小的可能不会犯病。】

    明明是自己身体不好，这人却偏偏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……让他该怎么说他才好……

    沈聿珩哪里听得进去，他只觉得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，生命的重量在他臂弯里薄如蝉翼。

    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将外面的凉风与嘈杂一并隔绝。

    他费力地抬起手，指尖无力地揪住自己心口处的衣料，嘴唇张合了几下，才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：“心脏……不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沈聿珩将林郁打横抱起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后座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，让林郁半靠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林郁缓了好一会儿，等到眼前的金花才慢慢散开，他才费力地掀起眼皮，看见沈聿珩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自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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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狸狸连忙又从另一侧弹出一个暗格，里面竟藏着一小瓶饮用水，瓶身还带着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司机早已候在一旁，连忙将车缓缓驶到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沈聿珩一个字都不信。

    沈聿珩半跪在地上，将他稳稳地抱在怀中，脸色比林郁好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可没过几分钟，他的脸色便开始急剧地憔悴下去，像是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
    病危通知书

    林郁感觉很疲惫，眼皮子直直往下坠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，所以强撑着力气，对沈聿珩说道：“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吗？”

    沈聿珩反手覆上林郁的手，只觉得那温度低得吓人，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：“司机！把车开过来！”

    它的肚皮“啪”地弹开，露出里面整齐的储物格。

    林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眼皮越来越沉，呼吸也渐渐微弱下去。

    他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：【这不就是要犯病了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