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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会永远爱你的。”他的嘴唇贴着林郁的发顶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永远爱你，不管你爱不爱我，我都爱你……”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甚至没带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在风里的烟：“我随时会死，所以，不要在我身上抱有期待，也不要爱我。”

    可那些宾客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压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齐刷刷僵住，背脊不由自主地弯了弯，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，纷纷退到两旁，让出中间的路来。

    林郁正靠着门板平复呼吸，闻言微微一愣，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林郁叹了口气，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谢朔心疼得要命，他看着林郁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，想也没想就把他抱进怀中，声音止不住颤抖着，“不会的，你不会死的，你相信我，我一定可以救你……”

    谢朔的话卡在喉咙里，抬起头，眼眶已经红了一圈，他看着林郁，眼神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大型犬，眼中含着惶恐、绝望，又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
    空气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去讨论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谢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人。

    谢朔没有抬头，依旧盯着地面。他的睫毛在轻轻发抖，像是不敢看林郁的表情。

    林郁很无奈地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林郁其实早就知道侯玉轩他们对他的心思，可他并不想去细想，因为这样会很累，他也不善于处理这种人际关系。

    他的眼皮微微耷着，目光扫过那些凑上来的脸，像在看一群不会说话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该问，可如果不问，他怕自己会疯掉。他怕自己连最后一点微弱的念想都抓不住。

    “谢朔。”

    林郁别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覆上去，轻轻揪住衣襟，“这些事，是要有未来的人才有资格讨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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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。”林郁的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但对于他的话，林郁并不太相信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脸，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，眉宇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
    侯玉轩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，抬脚继续往前走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……不爱我？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几乎只是在用气音说话，“是不是觉得侯玉轩比我好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房间内，只剩下了林郁和谢朔两人。

    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，谢朔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也喜欢他？”

    谢朔的体温总是比林郁高，待在他怀中时，林郁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。

    “林郁……”

    谢朔怔怔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谢朔现在说爱他，可如果明天……他就死了呢？谢朔的余生还那么长，他不可能在他的余生里永远的牵挂他这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