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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可怜虫罢了。

    沈聿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眼神渐渐变得了然。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秦颂见他有兴趣，赶紧趁热打铁，“我们女生……啊不，像林小少爷这种心思细腻的人，很容易对弱者产生同情，他现在觉得谢朔很惨，就想保护他，想拯救他。”

    非常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觉得谢朔需要他，可等谢朔不需要他了，或者他发现了更需要他的人，那这份‘喜欢’不就立刻烟消云散了吗？”

    去你家可以吗

    他的爱，他的依赖，他的脆弱，都建立在他需要林郁保护的基础上，一旦这个基础消失了，这份感情就像是无根之木，根本持续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那宝石绿的眸子里，像是有一颗星辰被重新点燃，从幽暗的潭底浮了上来，散发出摄人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没错！”秦颂一拍大腿，“你想啊，一旦谢朔走出这个弱者的角色，或者……或者突然来了个更惨的，林郁的注意力是不是很容易就转移了？”

    “保护欲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爱情，应该是势均力敌的，是两个同样优秀的人之间的相互吸引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删删改改，最后发出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润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只有跟我同一个阶级的人，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秦颂看着自家会长这副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，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。她总觉得，会长现在的样子，比刚才砸杯子的时候还要可怕。

    谢朔算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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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觉得秦颂说得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林郁是被下课铃吵醒的。

    沈聿珩的嘴角，慢慢勾起了一抹笑。

    那铃声又尖又亮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。

    他睡得很沉，还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，梦里有一只胖乎乎的猫在追他，追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沈聿珩的眼睛，慢慢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宝石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锁定了猎物的豹子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，落在他露出的半截脖颈上，白得近乎透明，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“下午可以去找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救风尘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个词。

    “但这种感情吧，它不叫爱情，它叫救风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朵朵最近很想你。它一直在门口趴着，谁叫都不理，大概是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沈聿珩低下头，拿起了手机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浅，很温柔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林郁对谢朔的爱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，“持续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林郁那么心软，那么善良，他对谢朔的好，确实更像是一种怜悯，一种对弱小者的保护。那不是爱情，至少不是真正的、深刻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