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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旁边传来一声冷冷的笑。

    路面上还有没化干净的积雪，踩得脏兮兮的，混着泥和灰。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。

    车在路口停下来的时候，林郁推开车门下了车。风迎面吹过来，灌进他的领口里，他缩了一下肩膀。

    林郁被她夸得耳朵有点热：“您知道他住在哪一栋吗？”

    徐亦臻坐在林郁旁边，方藤坐在副驾驶，两辆车一前一后地朝着城中村的方向开过去了。

    林郁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阿姨，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你去找他可以，但要是碰见他妈……你小心点。那女人精神有点不太正常，有时候认不出人。”

    谢朔住在其中的哪一栋？

    林郁没有接话，他也在看窗外，但他的目光在那些低矮的楼房之间慢慢扫过，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
    徐亦臻被噎了一下，脸都僵了。

    徐亦臻越看越觉得浑身不舒服，他自小就娇生惯养，哪里吃过什么苦，跟林郁吐槽道：“这地方也太破了吧……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。”

    路边有一个正在铲雪的阿姨，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深蓝色棉袄，围着一条旧围巾，手里握着一把铁锹。

    阿姨对有礼貌的林郁很有好感，对着他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现在林斯烨不在家，方藤清楚凭借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改变林郁的主意，还不如照做。

    阿姨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：“就那栋，五楼。那楼可旧了，楼梯也不好走，你上去的时候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她上下打量着林郁，“你是他同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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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郁看着那五个人，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，默默坐进了车后座。

    出发的时候徐亦臻果然叫了五个保镖过来。

    林郁走过去的时候她正把一铲雪堆到路边，抬起头来看见了他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墙面上掉了一块一块的墙皮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，拐角的扶手上积着一层陈年黑灰，地板砖缺了好几块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也是。”阿姨笑了一下，“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，一身皮肤白得跟雪似的。谢朔那孩子能有你这样的同学，那也是他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谁呀？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那栋楼走去。

    又转头朝阿姨弯了一下腰，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虽然这个阵仗有点大，但安全感满满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林郁的脸上，然后移到他的外套上，又从外套移到他站在旁边的那几个人身上，笑了一下：“哎哟，这谁家的小少爷，长得可真俊。”

    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拄：“认识认识！那孩子可是我们这条街上有名的大学霸，从小成绩就好，后来考上了特别好的贵族学校，街坊邻居都说他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徐亦臻趴在车窗上往外看，眉头一直皱着。

    但徐亦臻一时半会儿没有跟上，他抬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楼，震惊地张大了嘴：“这房子怎么能破成这样？！墙皮都掉了，这算是危房了吧？我们该不会一走进去就要塌了吧！”

    徐亦臻下车的时候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，差点崴了一下，赶紧扶着车门站稳了：“这路也太破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郁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：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方藤下车之后站在他旁边，手臂虚虚地挡在他身侧，防止他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。

    林郁的手指攥了一下围巾边沿：“……谢谢阿姨。”

    是刚才那个铲雪的阿姨。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，带着一股不客气的力道：“大少爷，你这话说的，不是人人都跟你们一样住大别墅的，我们这种没钱的穷人，能有个房子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楼道里面很暗，灯泡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，发出来的光昏黄昏黄的，连楼梯都照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越靠近城中村，路两边的楼就越矮越旧。

    林郁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是他同学。”

    如果被哥哥知道他又到处乱跑了，估计连工作也能搁置在一边，先冲回来把他逮住。

    五个人穿着黑色的厚外套站在两辆车旁边，各个都长得人高马大的，肌肉丰满，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一样，看起来像是什么护送队的阵仗。

    “谢朔。您认识他吗？他是住这附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