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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斯烨看着他这模样，心也一抽一抽地疼，“商禹行已经被移交给警方了，他做的事会被处理，他会得到他该得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但沈聿珩一进门，原本井然有序，整洁干净的家此时此刻乱糟糟的，沙发上的抱枕凌乱地待在地板上，桌上的杯子也碎了一地，就连鞋子也东一只西一只。

    林斯烨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：“我知道，不是你的错，我们岁岁也很害怕。”

    他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金线落在枕头旁边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又轻又颤，“我不是怕你……我就是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对于沈聿珩有贼心没贼胆的行为，林斯烨从最开始的气愤逐渐变得无语，他看着这十几个摄像头，“……全都都在这？”

    脸已经都丢光了，沈聿珩元气大伤，但他还想要挣扎一下，“能别告诉岁岁吗？”

    医生拿着一叠报告纸走到林斯烨面前，“除了有一点药物残留的迹象之外，其他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。那些药应该就是普通的镇静类药物，代谢周期三到五天。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什么也没有想，天花板上的纹路他看了很多次了，可今天看着的时候，那些纹路像是隔了一层很薄的水面，浮动着，够不着。

    “还是有很好的心理医生的。”

    林斯烨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以后别再用这种手段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，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时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攥住了被子边沿。

    林郁摸了好一会儿，睫毛慢慢垂下来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：“……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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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郁睡了整整一天，窗帘拉着，房间里光线很暗，他翻了几次身，有一次把被子蹬开了，方阿姨进来替他重新盖好。

    林郁的呼吸快了一点，嘴唇微微张着，目光惊慌不安地落在林斯烨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斯烨侧过脸让他的手掌贴得更稳一些，“是我，不会伤害你，也别怕我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的时候明显看见林郁瑟缩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林郁自己压下去了，所以手落到他的头发上时，林郁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弟弟在害怕自己……林斯烨立即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林斯烨当然也知道这一点，他把那叠报告拿起来翻了翻：“嗯，我后面会再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他偏过头捂了一下嘴，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林斯烨勉为其难：“……行吧。”

    林斯烨注意到他那个动作了，走到床边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放慢了一些，像是怕自己的步伐太快了会吓到他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贴着林斯烨的脸颊，顺着往下滑到下颌，又滑回来，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谁的。

    朵朵

    医生把报告纸放在桌上，想到发生的事，他还是多劝说了林斯烨一句，“不过……我建议您还是另找一位心理医生，不能因为一个坏人，就让小少爷以后都不接受专业的帮助了。”

    林斯烨在床沿上坐下来，握住林郁的手，微微用力，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，“岁岁，你摸摸哥哥的脸。”

    林斯烨推门进来的时候林郁的身体微微蜷了一下，他的肩膀提起来了一点又放下了，但攥着被子的手指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林郁把手收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还想在林郁面前当个体面人。

    这是世界末日吗？

    沈聿珩：“？”

    林郁很害怕，指尖触到林斯烨的脸颊时缩了一下，但林斯烨又强迫他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想把被子拉下来一些，手指刚碰到被角林郁的手指就攥得更紧了，整个人往床里面缩了一寸。

    悬在沈聿珩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，他去看了一眼林郁，见他安安静静地睡着，跟林斯烨说了一声，然后转身回了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沈聿珩站起来的时候声音有一些哑，“全部都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而罪魁祸首正挂在窗帘上，很无辜地咪呜了一声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缩回被子里的手指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对不起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林郁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喉咙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