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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有没有心仪的特招生？”沈聿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，像是在聊一件小事，“我们四个的权重最大，你要是喜欢哪个特招生，可以直接给他盖章，他一定是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谢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上挂着的水珠，然后把湿透了的外套脱下来，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沈聿珩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站起来理了理衣摆，说：“那你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的活动方案已经定下来了，给特招生发印章本子，让他们去收集盖章。盖得最多的那个人可以上台发言，拿五十万奖金。”沈聿珩说，“我打算这周末把印章发下去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郁“哦”了一声，不知道接什么，又把目光转回了窗外。

    室友刘闻正趴在桌上写作业，听见动静抬起头来，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从发缝里看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林郁把印章握在手心里，冰凉的触感贴着温热的掌心。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抹淡紫色，脑子里忽然想到了谢朔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沈聿珩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，他走进来后，目光在林郁的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把纸袋放在飘窗旁边的矮桌上，“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郁把印章收进盒子里，合上盖子，声音低低地答了一句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当谢朔推开宿舍门的时候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他的校服外套湿了大半，深色的布料贴在身上，黏糊糊地裹着肩膀和后背。

    林郁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沈聿珩在旁边坐下来，姿态端正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却一直落在他含着笑意的脸上，心也软了软，“喜欢就好，逛街的时候看见了，觉得像你。”

    水从发梢滑下来，顺着脖颈淌进领口，在衣料上洇出一片更深的水渍。

    林郁想了想，跟原剧情一模一样，没什么需要改的，他点了点头：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里面窝着一只巴掌大的猫咪玩偶，灰色的，圆滚滚的，肚皮上有一小片白色的绒毛，两只豆大的黑眼睛亮晶晶的，尾巴卷成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沈聿珩顿了顿，脸上浮现出笑意，“拜拜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礼堂里彩排的音乐声和人声，热闹得像一只被点燃了的蜂窝。

    林郁把它拎出来捏了捏，软乎乎的，填充棉塞得很实在，胖得几乎没什么脖子，整个儿像一颗圆球。

    沈聿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的梧桐树，然后开口，语气转为正式了一些：“新生晚会的事，我跟你说过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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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又来了？”林郁偏过头看他，“你学生会的工作不忙吗？”

    夜色中的学院灯火通明。主教学楼和图书馆的窗户亮着一格一格的暖光，主干道两旁的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风一吹就碎成满地摇晃的金片。

    林郁的指尖摸着盒盖光滑的边缘，窗外的阳光晒得他半边肩膀暖洋洋的，他又想起来谢朔那双垂下去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决定不深究，把小猫放在了枕头旁边，重新坐回飘窗上。

    “这枚给你。”沈聿珩说，“印章你自己留着用。你想给谁盖章都行。”

    沈聿珩看着他，似乎等了等他多说几句，但林郁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“有副会长帮忙，我其实是个闲人。”沈聿珩笑了笑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再说了，来陪你说说话也不算耽误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林郁把小猫放在掌心里托着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很可爱。”

    明明只是个这么小的印章，但却能让谢朔消磨掉那么大的尊严来得到它……

    林郁被他这个比喻噎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圆滚滚的灰猫，又看了看沈聿珩，实在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逗他。

    林郁从飘窗上滑下来，踩进拖鞋里走过去拆开了纸袋。

    沈聿珩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，随后拿出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来，里面躺着一枚印章，方形的，材质是剔透的淡紫色宝石，打磨得光滑圆润，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莹光。

    边角被磨圆了，握在手里应该很舒服，林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，底面上刻着自己的名字，笔画清隽利落，像是专门找人刻的。

    应该也用不着他的印章，陆峥会帮谢朔的。

    但特招生宿舍楼却安静得格格不入，灰色的楼体立在学院最西边的角落，紧挨着一片小树林，路灯到这里稀疏了许多，光线暗下去一大截。

    林郁嗯了一声，对沈聿珩说了声拜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