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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遥高高仰起头,大口呼吸,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,看见很多星星在闪,伸手想抓一颗,就被长黎攥着手腕揪回来。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白皙伶仃,长黎不太客气地咬了一口,接着又盖着后脑勺把他摁回来,接着没完没了地吻。
阿遥只皱眉,没哼声,他的体温飙升,烧得人都晕了,迷迷糊糊地产生幻觉,比如长黎全身上下还是冷,不过有个地方很烫,像烧透的铁。
阿遥些微困惑,晕过去之前还想呢,这是怎么了?
病房静谧,铁床嘎吱作响,响了很久。
阿遥再醒来的时候,眼睛是木的,顶着鸡窝头,还在长黎怀中,手被他攥着。他们汗涔涔的,浸湿了半面床单。
阿遥坐起来,破床随之咿呀一声。
&ldo;……&rdo;
这声音他昨晚就听够了。
阿遥的嘴角破了个口,被咬出来的,这样的伤口还有很多,脖子、锁骨到胸口一连串,跟葡萄似的。他没生气,更没害臊。他端详起长黎,沉思片刻。
事情都发生了,害臊除了显露别扭外,没有任何烘托正面情绪的作用,阿遥在这方面很有自我意识。
长黎身体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小腹还有一道细长的豁口,已经不冒黑气了,马上也能愈合。他这次伤得比上次重,但愈合的速度却比上回快。
阿遥想,大概是疗伤的程度深浅不同。
他叹声气,手又情不自禁地探过去,不轻不重地摩挲。
然后阿遥就又被抓住了。
长黎的手灰白冰凉,皮肤薄得近乎透明,可以看见经脉丛的血流走向。他看上去哀弱,实际力量惊人。
阿遥呆呆抬眼,碰到长黎的目光,愣了很久,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。
长黎笑笑,虚弱无力地开口:&ldo;阿遥。&rdo;
阿遥抿了抿唇,没话找话:&ldo;嗯,你醒了。&rdo;
长黎的眼睛在阿遥脸上游荡,从鼻尖到唇角,再游到飞红的面颊,一言不发,看得阿遥局促起来。
&ldo;你……你放开我。&rdo;阿遥不能动,他没穿衣服,很不得体。
长黎只松开一只手,拇指蹭蹭阿遥的唇角,问:&ldo;我弄的?&rdo;
&ldo;对,你弄的,我身上还有很多,&rdo;阿遥挪动半边身体,伸手摸床下够来衣服,&ldo;大人,你有点凶。&rdo;
即使面对面说话,长黎还是没由来的焦灼,他想抱阿遥,又在那句有点凶的委屈控诉下犹豫不定。
&ldo;对不起。&rdo;长黎说。
&ldo;我原谅你了,&rdo;阿遥很干脆,&ldo;但是我现在想穿衣服。&rdo;
长黎说好,把另一只手也松开了,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阿遥。
阿遥表面上着平静,其实心里很慌,他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。只是长黎没有给阿遥机会,那皱巴巴的病号服一套上,连扣子也没系上一颗,长黎就贴上去抱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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