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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荒落扭头就看见长黎的脸，实在比满地奇形怪状的野兽与精怪养眼，他最后自己把自己说服了，没在和长黎提离开的事情。

    荒落觉得长黎那双静如湖泊的眼睛装着万象山河中最纯粹的自由，他该去更广阔的世界修行悟道，这对他自身有好处。

    长黎问：&ldo;怎么？&rdo;

    荒落话音一哽，半点脾气没有，&ldo;爱去不去。&rdo;

    长黎就收回去，然后又安安静静地待在荒落身边，不见半点九幽万鬼之主的气势。

    荒落张开嘴，勾着舌咬来一口，举止自然。

    世界的平衡岌岌可危，它们需要威严的神明来一场大刀阔斧的改变。

    长黎也随他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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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黎不肯。

    并且轴，一根筋，长黎不依不饶：&ldo;想什么？&rdo;

    荒落于梦中惊醒，脸色煞白，神态却平静。

    惹美人垂泪，铁石心肠者合该天打雷劈，荒落最怕他来这一套，心软了，话也软，好声好气跟他说，&ldo;什么叫我赶你走？你长腿了，山高海阔，不只有我身边一亩三分地，你……&rdo;

    荒落推他一下，&ldo;说归说，别挨那么近。&rdo;

    长黎说：&ldo;还有。&rdo;

    &ldo;想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扔进哪个火坑里去体验几年人间疾苦。&rdo;

    当世间庞杂的物种挤在一起，人类、异兽、神祇抢夺城池，尸横遍野。于是鬼魄游荡尘世，牵动浑浊之地异象频发，直到山河受损。

    那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荒落摆手：&ldo;饱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嗯，&rdo;荒落浑然不觉，眯着眼睛将剩下的丹木果嚼进肚子，&ldo;甜。&rdo;

    &ldo;荒落，你在想什么？&rdo;长黎说话还不是很利索，所以一字一顿，听上去格外诚挚。

    长黎听闻此言，瞳底清冷的潮湿与不远处湖水泛起的涟漪交相辉映，那股可怜劲儿说来就来，&ldo;你要赶我走？&rdo;

    长黎不显山露水，欣喜得十分内敛，他将藏在怀里的果子送到荒落唇下，&ldo;我刚摘的，要尝吗？&rdo;

    &ldo;荒落。&rdo;

    无尽的远方也不再有贫瘠的风，都是习惯成自认。

    长黎说：&ldo;不去。&rdo;

    &ldo;没什么，&rdo;荒落对他笑，可眼底分明是寒意。

    荒落发现这人力气是真大。

    舌尖触到长黎指尖，温热的潮润炙火似的烧遍长黎全身脉络，胸腔内陌生的内脏急速跳动。长黎第一次体验到化出人型的美妙。

    长黎以为这辈子都是如此，可尘世的战乱从未停歇。荒落执掌大地生息，他的责任从来不是享片刻欢愉与安宁，即便他认为与长黎相伴的这段时日，天际的景色实在温柔。

    山海地大物博，到处都是金山玉石，荒落每行至一处，随手掰一块玉，制成各类饰品，全往长黎身上堆，笑着说一句好看，下次继续。

    可长黎哪儿都不去，他就在荒落身边，三步以外都嫌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