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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黎迷茫错愣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追。

    村长跪下，深深伏地，&ldo;大人恕罪。&rdo;

    长黎感觉怀抱里的温度迅速变冷，当他回神，阿遥已经跑走了，离他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一把名叫信仰的刀，在净坛村高悬了千百年，最后被至高无上的神亲手摘下，毫不留情的刺穿信徒的心脏。

    长黎眉心浅浅一拧，终于露出烦躁，&ldo;起来吧，&rdo;他说：&ldo;跪我没用。&rdo;

    阿遥又问：&ldo;你知道多少？&rdo;

    &ldo;阿遥他……&rdo;

    长黎沉默，但他没有避开阿遥的直视。

    黑夜陷入诡异寂静，像天地失衡前短暂的温柔乡。

    长黎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长黎说：&ldo;我不需要这些。&rdo;

    &ldo;他们坚信你无所不能。&rdo;阿遥问：&ldo;大人，信徒的奉献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吗？&rdo;

    龚晶晶边追边问：&ldo;你带他去哪里？&rdo;

    窸窣的脚步声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没人教过他。

    长黎的声音再刺穿透阿遥的耳膜：&ldo;阿遥，你知道净坛村最初存在的原因吗？&rdo;

    长黎抱得更紧，那力量甚至想把阿遥揉进自己的骨骼里，&ldo;你要推开我吗？&rdo;

    阿遥眼眶变得有些红，鼻腔潮润咸涩，像被灌进了海水，他有点想咳嗽，忍住了，再说话时，声音哑得把自己都吓一跳。

    阿遥心肺钝痛，一口气喘上不来气，他被巨大的恐惧裹挟，于是惊惶摇头。

    &ldo;放开我！&rdo;阿遥还是把长黎推开了，用了很大的力气，&ldo;你不想管，也不用管我。&rdo;他弯腰大口喘气，不去看长黎，说：&ldo;我跟他们没有不同。&rdo;

    阿遥不想这样走，他掰长黎的手：&ldo;你放开我。&rdo;

    长黎自嘲一笑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长黎微微侧目，说：&ldo;出来。&rdo;

    神的博大慈悲在哪里？

    长黎冷声说：&ldo;与你无关。&rdo;

    长黎对着阿遥离开的方向，很长时间没动。无光的夜色照不出他的神情，他看上去要与寂寥的黑夜交融，随时消散。

    长黎说：&ldo;他快知道了。&rdo;

    龚晶晶在这风云变幻的对峙里存在感相当于一团废气。阿遥走了，她想也不想匆忙跟上，生怕跑慢了，被身后这怪人的愤怒殃及。

    阿遥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村长的声音发抖，&ldo;是我疏忽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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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村长惊魂不定，拐杖从手里滑出，咚一声掉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所以什么是神？

    漠视生命，袖手旁观吗？

    长黎情绪淡漠。

    阿遥不懂，持续耳鸣导致他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怎么还成他的问题了？阿遥的眼眶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意，他于是不想细究长黎说这话时，尾调抖颤的含义。他也没有哭，还有点理智地问长黎：&ldo;大人，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糟糕的？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