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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爷爷，这是我的名字吗？&rdo;阿遥低声说：&ldo;我一直以为你捡我回来，把我养大，都是偶然，现在看来不是。&rdo;

    等龚晶晶回到民宿，终于看见张乔伟，木头似的坐在凳子上，双眼发直，无神无魂地盯着前面。

    空气的氧份被某种喷涌的岩浆迅速蒸干，热浪随气流摇旗呐喊，嚣张地钻进鼻腔，堵住气管和心肺，这种感觉很窒息。接下来两分钟，村长和阿遥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太温柔，像寒霜过后的春风，暖意从肩头蔓延全身，轻飘飘的，还有蝴蝶飞过，莫名叫人安心。

    他反而很热，心跳很快，马上就要出汗了。

    有些话他没有说得很明白，比如死人诈尸，魂魄异动，黄泉路开，翻覆阴阳空间，都不是好现象。最后说不准是死人留在阳间，还是它们把活人带到阴间。

    出了村长，没人注意阿遥也来了。

    阿遥说不冷。

    阿遥穿得少，鼻尖有点红，多吉问：&ldo;你不冷吗？&rdo;

    主要她没地方好去了，她的老师同学都在困境里挣扎，她在真相之外孤身一人，没多少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&ldo;我不知道，&rdo;阿遥走在前面，停步转身，抿着唇，连下颌都紧绷起来，&ldo;你们别去了。&rdo;

    龚晶晶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，没用，寒风还是不停往里灌，&ldo;你别乌鸦嘴。&rdo;

    阿遥平静地说：&ldo;祖灵堂。&rdo;

    &ldo;我跟你去。&rdo;龚晶晶意志坚决。

    多吉犹豫了，他开始想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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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遥软声说：&ldo;爷爷，我不捣乱。&rdo;

    多吉牙齿打颤，一个好字都难说出来。

    阿遥点点头。

    多吉的声音很抖，&ldo;阿遥，你不是说张乔伟快死了吗？他怎么又醒了？&rdo;

    能不接触就不要靠近。

    村长先站不住，踉跄地往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村长脸色不好，抬起拐杖拦了下阿遥，没让他进去，把人拉到一边，难得疾言厉色，&ldo;谁让给你来这里的！赶紧回去！&rdo;

    多吉咽了口唾沫：&ldo;有危险？&rdo;

    &ldo;你去过哪里？！&rdo;

    村长又瘦很多，身体摇摇晃晃，风一吹就倒。&ldo;有什么好看的！&rdo;他气哼哼，还想骂，鼻子一皱，闻到阿遥身上一股极淡的香烛涩气，面色骤然煞白。

    &ldo;你……&rdo;龚晶晶说不出话，她看阿遥不是阿遥，好像雪山与湖泊边际的一道光。

    阿遥嘱咐多吉，&ldo;你直接回家，路上不论听到什么声音，看到什么人，都不要停。&rdo;

    阿遥笑了笑，轻轻拍了拍龚晶晶的肩，说：&ldo;山海灵泽会护佑坚不可摧的意志。&rdo;

    他们两个同时看向阿遥。

    彼此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逃避和坦然。

    &ldo;我没说你捣乱！&rdo;

    &ldo;阿遥……&rdo;他声音老得像一刻枯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