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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外面的东西敲砸,除了木头摩擦的吱呀声外,结构看上去还坚固。阿遥稳了稳心神,抬手又摸了把脸,血水混着泥土黏在他白净的面颊上,显得双眼很亮。
&ldo;呜……&rdo;阿遥哭几声,他觉得自己挺没用。
阿遥顺着气味慢慢往里挪,没多久,他的膝盖磕在桌脚上,咚一声,不轻不重。桌子不高,正到阿遥的腰,他摸到桌沿,很结实,材质像梨花木,桌面一尘不染,说明每天都有人清扫。
阿遥需要喘口气,他太疼了,一副皮囊,皮肤下的脉络被切断,肌肉崩裂,皮开肉绽,这种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。阿遥的呼吸断断续续,混合剧烈颤抖,他想到长黎,于天雷轰击下瓦解再重塑,空虚、孤寂,云淡风轻。
速度很快,一气呵成。
祖灵堂里没有灯,也没有蜡烛,暗得窒息,但是空气干燥,有焚香后残留的轻微涩味,在此刻情境下,莫名令人安心。
他被糊得乱七八糟的脸看不出情绪,眼睛像黑曜石,很坚定,不迷茫,望着树后一栋寥寂无声的矮房,还是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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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很安静,没有很大,也没有阿遥猜想的阴森。地上只有一条碎石铺起来的路,两边是树,一共七棵。
附着在白骨上的人体组织红白交错,都是他自己的。
再低头,看铺路的碎石也眼熟,黑丛林入口,茶谷圣湖边,全是这种。
树很高、很粗,快捅上天了,从墙外却看不到,很神奇。
阿遥看树眼熟,在黑丛林见过。
村长说,这是祖灵堂。
一只坚硬如铁的骷髅手已经顺着阿遥的背脊爬到他后颈。阿遥鸡皮疙瘩乍起,快速权衡利弊,发现不论前行还是后退,结果都不会很好,但至少以目前所见,待在原地会死得更难看一点。
阿遥这样想,耳畔传来极轻的一声&ldo;咔哒&rdo;,锁扣竟然自己松开了。
&ldo;……&rdo;阿遥无言,收起目光,不看了。
形状像一把锁。
&ldo;……&rdo;
阿遥的天灵盖轰地炸了一下,他看清楚这扇门,认出是村长家后院,一直紧锁的禁地!
我怎么到这里来了?
阿遥的心突突重跳两下,不知想到什么,手没停,继续谨慎游荡。
阿遥没哼声,在下一波骷髅涌上来前,他将木门推开一条缝后闪身钻入,再用背脊抵住木门。运气好,他摸到了门闩,手指一勾,顺利插上。
犹如写好的剧本,就等他来。
阿遥走了进去。
阿遥屏住呼气,终究没忍住,眼角扑出一行眼泪,崩溃半分钟,迅速重建心理起防线。附在后颈的白骨不断溢出鬼气,扒皮抽筋似的往他肉里扎搅。阿遥闷哼一声,探手向后,攥住一节骨头,用以暴制暴的力量把白骨狠拽出来!
他吐出一口气,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