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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我没事。&rdo;阿遥的里衣薄，下床时冻得抖了一下，他捡起外衣裹上，把被窝让给长黎，讲话又客气起来，&ldo;你是客人。&rdo;

    长黎指油灯，淡淡说：&ldo;太晃眼。&rdo;

    阿遥撑起上身，半张脸埋在被子下，眨了眨眼睛，没有睡意，&ldo;你来我这边吧。&rdo;

    长黎淡淡应了声嗯。

    阿遥于是将油灯挪到矮凳旁，尽量远离长黎，&ldo;可以吗？&rdo;

    屋内油灯昏暗，幽幽攒动，长黎看了阿遥很久，没说话，眼底情绪难明。直到阿遥走到身边，他才挑了挑眉，说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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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还有呢？&rdo;

    还有明天晚上，还有以后，都这样坐下去吗？

    阿遥乱七八糟想到很多，比如神官大人金尊玉贵，来到这里，没有好茶好饭地招待，已经很委屈了。房间的板凳矮，他腿又长，这样坐一晚上，很不合适。

    说是带他出来感受人间，怎么人间的美好没看到，先让神官大人吃上疾苦的愁了。

    &ldo;哦，&rdo;长黎说得玩味：&ldo;好吧，没看。&rdo;

    阿遥耳朵红了，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埋进被子，这回连头毛都没露出来。

    长黎好像没听见，连眼皮也没动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长黎还穿着救援服，那衣服勾出他肩宽腿长的高挑身量，甚是养眼。一开始阿遥只是含蓄地偷看几眼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他眼梢的余光总会长出翅膀，飞向花丛，无论如何鞭策都回不来。

    阿遥睡不着，正在发愁该怎么安置长黎，没想到神官大人好自觉，主动挑了把椅子坐下，闭上眼睛，一丝不苟，真跟入定似的。

    &ldo;看够了吗？&rdo;

    房间很安静，阿遥睡不着，长黎的呼吸虽然约等于无，但存在感实在强烈，像雪崩时从山顶滚来的大雪球，你以为离得很远，其实就在眼前了，插翅难飞。

    阿遥的眼睛跟随长黎，观察他的举止。

    阿遥拉下一点被子，露出一只眼睛，小声叽咕道：&ldo;大人？&rdo;

    阿遥于是越想越惆怅。

    他上前，抽掉一层棉垫。

    阿遥无奈，把油灯再挪远一些，&ldo;这样？&rdo;

    长黎微微撩起眼皮，&ldo;那你呢？&rdo;

    阿遥提高些声音，&ldo;大人。&rdo;

    长黎突然开口，阿遥抖索一下，差点滚下床，他狡辩，&ldo;我、我没看。&rdo;

    &ldo;可以。&rdo;长黎连外衣也不脱，盘腿坐上阿遥的床，依然自洽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神官大人像只矜贵又高傲的大猫，慢慢踱步到床边，视察似的，探手先摸一下床铺，说：&ldo;太软了。&rdo;

    不是待客之道。

    长黎微微抬起下颌，竟然还考量起来。

    阿遥精准地评价自己这是色迷心窍，他不觉得这是坏事，谁让神官大人长得好看，所以人之常情，但不能被他发现。

    &ldo;……&rdo;阿遥看傻眼了。

    阿遥：&ldo;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