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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龚晶晶顶着最后一点清明，不敢置信地呢喃：&ldo;老师……？&rdo;

    阿遥感觉自己被一股蛮力带到空中，同时又从地下伸出一只巨手，将他狠狠往下拽。

    不是怕，是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水柱止息，连人带鬼，都消失在圣湖深处。

    委屈极了。

    在无尽的折磨中，鬼笑声渐渐凝成一点，变成了长矛的尖头，瞄准目标！

    阿遥掉进去了。

    阿遥又看见长黎了，在一个幽静的地方，自己好像正在缓慢下沉。长黎的脸不是很清晰，他在无数细碎的水泡冲自己笑，伸手过来，温柔拥抱。

    阿遥语出惊人：&ldo;他已经不是你老师了。&rdo;

    碎石被风裹卷，像锋利的刀，割开阿遥的眼睑和面颊，血流出不止。阿遥快要被活生生地撕裂，他哽着喉咙呜咽，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&ldo;什、什么？&rdo;

    哀弱的躯体抵抗五马分尸的攻击，阿遥眼前倏地白光一闪，身体似乎有一团独属于其他灵魂的能量，即将冲破他单薄的胸膛，狠狠砸出来！

    &ldo;凡人的皮囊配不上你的魂魄，先圣大人，出来吧，跟我走，他也会跟来。&rdo;

    龚晶晶捂着耳朵痛苦倒地，已然七窍流血。

    阿遥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，空旷的环境不断放大虚无的声响，寒气顺着他的耳缝钻进骨髓，刚吞下去的血再次顺着食管顶到了喉咙。

    湖面卷起一根水柱，气势如虹地砸开天地，又像哄小孩般，把阿遥搂进它的怀里。

    阿遥晕过去了，他感觉不到脊背也悠然地袭来一股力量，混着温和的安抚，比山海天地都要强大。

    鬼东西瘆人的哑笑戛然而止！

    阿遥放松警惕，把脸埋在长黎胸膛，却听不见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&ldo;你是不是死了？&rdo;阿遥哀哀地说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
    长黎不安分，轻捏阿遥的后颈，指尖卷来一缕细柔的头发，温声说：&ldo;怎么总哭？&rdo;

    一张干瘪死寂的脸骤然出现在阿遥面前。

    阿遥声音发颤，尾调却清亮，穿过遮天蔽日的黑雾，飘到不远处，正在微渺翻涌的湖心。

    不待阿遥回答，鬼脸狂妄大笑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将他吞进去！

    噗通‐‐

    这力量把瘫软的阿遥轻轻托起，将他从邪物的陷阱中带出。

    老教授的状态和当日中邪的神棍一模一样，全黑色的眼球狰狞扭曲地塞在眼眶里，死气沉沉。

    &ldo;啊！&rdo;阿遥痛苦地喊：&ldo;你滚开！！&rdo;

    &ldo;呜……！&rdo;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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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在绝望时就会有另一种绝望来打破死气沉沉的平衡。沉寂地周遭忽然被一声诡笑撕碎，这笑声短促、空洞，带着戏谑和腐朽的阴冷，从阴影里渗出来，尖锐且持续不绝！

    阿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闷声闷气地诉苦，&ldo;疼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