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页(2/3)

    羊、牛、公鸡、鲤鱼放在玉制的礼器里,前排是祀神用的米,稻、黍、稷、麦、梁放在白菅做的席子上,接着是十五块玉璧,规整码放,寓意阴阳满盈、日月和合。



    多吉的脖子抻得老长。



    多吉满眼都是食物,对神明体系及其相关的一系列民俗完全没有忌讳,张口就来:&ldo;神棍!&rdo;说罢,他又想了想,严谨道:&ldo;外地神棍!&rdo;



    多吉没注意阿遥紧拧的眉心和发白的脸,他一双被脸颊肉挤成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,大呼小叫:&ldo;哇,这次祭品好丰盛!等会儿我们……&rdo;

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阿遥没等多吉把话说完,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


    阿遥意会,赶紧松手,还他嘴巴自由。



    多吉又胖又壮,像一头牦牛。虽然他看上去能单手掀翻一堵墙,内里实则虚得不行,是块破漏的渔网,兜不了一点儿底,关键时候怂到家了。



    &ldo;哦,&rdo;阿遥眨了眨眼,说:&ldo;也没有很怕。&rdo;



    湖岸边的碎石地被划出一块位置,潦草地压平,一张四方形实木桌被稳稳当当地架起,桌面的祭品整齐摆放,位置很讲究。



    这种焦躁就像有人拿着磨砂纸,贴在他的皮肤上从头到尾磨一遍,不疼,但刺。



    多吉飞快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,然后抬手胡乱地在空中比划,喉咙继续发出&ldo;唔唔&rdo;的声音。



    阴沉空气中,红烛的火苗在山雨欲来的潮湿里被风裹卷,却始终不灭不息,甚至有愈烧愈旺的架势,三支清香也燃得安稳,烟柱凝而不散,直直向上竖窜,有穿破缭绕薄霭之势。



    &ldo;你小声一点,别让他们听见。&rdo;阿遥似乎吓坏了,额头冒汗,皱着脸好像要哭,最后委委屈屈地忍住,闷声问:&ldo;那人是谁?&rdo;



    阿遥迷茫的摇头,&ldo;不知道啊。&rdo;



    阿遥只看了两眼就挪开了眼睛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感官很不舒服,有种过载的疲倦感。



    聊胜于无的作用也是一点心理安慰嘛,阿遥这样想,掌心已经出了汗,一半因为紧张,另一半则因为不远处吹拉弹唱的噪音实在聒噪,令他无端焦灼。



    &ldo;唔唔!&rdo;



    阿遥揪住多吉的衣领,谨防他神经搭错线了突然冲出去。不过如果多吉真要冲,阿遥也只会像一只小鸡仔被牦牛精拖着走。



    阿遥低声提醒:&ldo;再近就被发现了。&rdo;



    多吉说:&ldo;你不知道?&rdo;



    该神棍五十岁左右,穿着明黄色长袍,头戴黑色庄子巾,宽大的袖口和领口有一大片黑色图腾,看着像张着血盆大口的蛇。他瘦到脱相,皮包骨头了,但血气看着很足,下巴像被拉长的黏土,快要戳到了脖子,眼角上吊飞入鬓发,两条法令纹呈腾蛇入口之相,太阳穴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痦子,山羊胡随着他跳大神的姿势和节奏一颤一颤地抖。



    多吉撇撇嘴,&ldo;发现就发现嘛,我给你兜着,别怕!&rdo;



    方木桌的案前便是香火。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