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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店员站在门口探头，&ldo;您要进来看看吗？现在是圣诞节，我们有定制的小猫头鹰薄荷巧克力哦。&rdo;

    快进来啊，海因茨，你快进来啊，外面冷。

    连法律也不行。

    少爷，少爷，你等等我……

    &ldo;您可以试吃一下。&rdo;

    &ldo;喂，叔叔，你怎么了？&rdo;&ldo;叔叔，你被撞疼了吗？&rdo;两个孩子跑回来，蹲下来，关切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海因茨看呆了，抬起手抚摸着橱窗，水汽慢慢在眼前模糊。

    &ldo;说了不用‐‐！&rdo;

    记忆中，戴毛绒小帽子的孩子，毛绒绒地走进店里，隔着玻璃朝他招手。

    &ldo;先生，先生？&rdo;

    圣诞节，路灯与路灯之间挂着璀璨的星星灯。海因茨跪地大哭，人们围过来，又走了。世道如他想象中炎凉，再也没人愿意扶他起来，把不露指头的毛线手套，不管不顾地塞给他。

    这一刹，他好像能看到色彩了。记忆里的颜色，替换了大脑视觉成像，呈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天空渐渐飘起了鹅毛大雪，落在地上，变成湿淋淋的一滩水。在这片冷与潮湿中，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像被子弹击中似的，跪倒在地上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偷溜出家门的孩子，揣着一二十块钱，边跑边打闹，&ldo;蠢家伙，等等我！&rdo;

    &ldo;我想买个巧克力！&rdo;

    &ldo;等等，我有零钱，我买两块，你一块，我一块。&rdo;

    没人能惩罚他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冬去春来，夏末带着草腥味的暖风驱走了凉意。又是一年秋天，叶子落到地上，冬风席卷归来。

    &ldo;不用……&rdo;憔悴枯瘦的男人，深深低下头。

    男人逃也似的走了。他跌跌撞撞，被身后跑过来的孩子撞了个趔趄。孩子没注意到他，还在往前跑，&ldo;等等我啊，等等我！&rdo;

    街上的商店张灯结彩。刚过一场大雪，路面上结了轻微的冰，走起来咯吱咯吱响。

    海因茨让秘书先回去，他想自己走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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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你去那边做什么？&rdo;

    又是一年圣诞节。

    &ldo;不等你，我走啦。&rdo;

    他不说话，只是一味地崩溃哽咽。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，他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男孩，追在少爷后面小心翼翼地问，会飞的猫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时歪倒了一下，慢慢地拄着手杖走出门。外面的路灯亮起，照在他的头顶，让他的白发比进门之前，又灰了一度。

    脚步停顿，海因茨慢慢侧转头，在巧克力商店五彩缤纷的橱窗上，看到了自己苍老的脸。

    海因茨僵硬地坐了许久，久到他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。副秘书见他不出声，过来搀扶他。

    海因茨定定望着那里，记忆里被冻红的小猫脸，慢慢幻化成大人萨瓦的模样。大猫脾气还是那样真诚，对他招手喊着，快进来啊，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