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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翎心道，砍了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回忆往日的可怕场景，忒拉珍声音泄露出悲愤：

    &ldo;想不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？&rdo;

    &ldo;原本这只是个虚无缥缈的预测，但自从伊法斯出生之后，我们所有人都觉得，这个预言指的就是他。&rdo;

    &ldo;他只是微不足道的养子，又是最小，能力最弱的那个。父皇觉得他性格不好，怕他长大后会作乱，就把他送到偏远星当质子，让他安安生生过一辈子。&rdo;

    所谓的&ldo;预言&rdo;，其实是将各个人鱼皇子皇女的性格，基因，习惯等输入系统之后，测算的结果。

    &ldo;可他总是学不乖，一点也不安分。&rdo;

    白翎冷静地看着他，并不相信忒拉珍的一面之词。他始终没有忘记，就是眼前这半条人鱼，年轻时每天都要吃一盘人眼球。

    忒拉珍付之一笑，偏要从很久之前说起，&ldo;在上一代帝国，有个预言。据说某条人鱼会一意孤行，带着帝国走向灭亡。&rdo;

    忒拉珍看了他一眼，讥诮地说：&ldo;原本他生活得很不错，每年还能回皇宫一次。但有一次，只是因为父皇踢倒了他装种子的瓶瓶罐罐，他就在跨年夜给父亲的汤羹里下毒，差点把父亲毒死！&rdo;

    &ldo;却没想到，他竟然把我们骗到酒店，逼我们交出所有财产，封地和密码，再一个一个杀光。&rdo;

    他用孩童的面孔做这幅表情，实在惺惺作态，看得人生理性不适。

    不能走路？

    见白翎抿紧唇不做答，忒拉珍前倾身体：&ldo;他应该瞒了你很多秘密。&rdo;

    忒拉珍饶有兴致，挑眉道：&ldo;我知道，你把那群alpha治得服服帖帖的。但很可惜，其中不包括伊法斯。他平时不怎么听话，是吧？&rdo;

    白翎不动声色，&ldo;然后呢？&rdo;

    白翎唇边噙着冷笑：&ldo;那你会死得更惨。&rdo;

    有一定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&ldo;他残忍地杀死了我襁褓中的孩子。还斩下我们其中一个的头颅，拎着去见父皇……然而这个恶魔，后来竟然装作善良的样子，又是建孤儿院，又是关爱儿童，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还虚伪的人！&rdo;

    忒拉珍：&ldo;那段时间他不能走路，温顺多了，我们都以为他转性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当然。&rdo;忒拉珍顿了顿，像黑色毒蛇吐出蛇信子，缓缓道出一个揣摩已久的事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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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沉是人工受精卵出生的，和其他鱼没有直接血缘关系，本就不受重视。背上预言之后，日子更不好过。

    忒拉珍缓着气息，至今难以消耗心中的厌恶，&ldo;我们作为兄长，当然要管教他，给他他一些教训。&rdo;

    比起邪恶和虚伪，郁沉只是小巫见大巫。

    白翎听着，表情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弑父。确实是郁沉能干得出来的事。

    &ldo;你是想说，你才是受害者？&rdo;

    白翎冷着脸，&ldo;要交代罪行就长话短说。&rdo;

    白翎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