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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嗯。&rdo;

    &ldo;……隼子。&rdo;

    &ldo;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糟？&rdo;

    &ldo;……&rdo;

    基德悄悄转回视线，隼的上半身已经几乎俯在他身上，变成一把严严实实的伞，替他遮挡住冰冷的雪花。

    两只鸟互看一眼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靠着吗啡止痛，却止不住相见的快乐。

    &ldo;医生说我器官衰竭了。&rdo;

    &ldo;我总觉得，你应该已经认识我很久了……你第一次来，就知道我的小狗叫什么。而且，你可能不知道，你总是站在一旁那样看着我，很悲伤，很怀念……就像看一个死去的朋友。&rdo;

    白翎：&ldo;你可真耐杀。&rdo;

    基德隔着衣服，能感觉到对方小腹烫烫的抵着自己。

    oga在配偶，朋友和幼崽受到伤害时，会主动散发这种气味。

    前世，四十岁的基德，对三十八岁的白翎说。

    雪下得更紧了，时间却走得很慢。基德混沌地望着暗红色天空，鼻尖嗅到了白翎身上信息素味。那是酸酸的，带着强行镇定的发颤的安抚型信息素。

    他的朋友白翎，在孵他。

    &ldo;我也差不多。&rdo;

    &iddot;

    &ldo;隼子。&rdo;

    隼抓着他的手，握在手心，鼻尖抵着冻到泛青的指骨，沙哑的嗓音融进了簌簌的雪声里，&ldo;没有，我的朋友一直是你……从来就没有变过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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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基德把差点摔下舰桥的朋友拽回来。两人磨磨蹭蹭地踩过窄窄的边沿，来到宇宙最佳观景台‐‐大舷窗旁边伸出的一根钢梁上。

    白翎的下颌很瘦，比他们刚认识那会又瘦了不少。他双臂抱紧自己，雪花落在他弯折的脊背上，渐渐积起一小捧雪。殚精竭虑的眉眼垂着，睫毛颤抖，宛如鸟翅。

    &ldo;……没有。&rdo;

    隼的体温把他熏得眼眶热热的。

    &ldo;你说。&rdo;

    &ldo;抓住你了！&rdo;

    两个中年人头发干枯，互相分享着带来的热茶，亲切唠嗑：

    &ldo;……你干嘛豁出性命来救我，你是不是，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。&rdo;

    正常军队里的士兵，到了三十岁就要彻底退役。他俩却像老爷车一样，一直吭哧着在前线撑到现在。

    基德笑了下，&ldo;是不是你以前有个朋友，跟我长得很像，所以爱屋及乌？&rdo;

    基德：&ldo;我可真耐杀。&rdo;

    两个耐杀王。

    恍惚中，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，仿佛他重新变回一只小小的脆弱的蛋，被母鸟抵进毛绒绒的肚子下，孵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只鸟异口同声。轻轻对视一眼，忍不住咧开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