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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不到，在自己头顶的地方，铁锹再次被高高举起，铲面朝下，宛如一把开过光的利剑。

    &ldo;可别，又脏又臭的，回头弄脏您衣服。&rdo;白珂说。

    &ldo;‐‐岑叔叔！&rdo;幼鸟忽然叫了声。

    &ldo;告诉谁？给老子闭嘴！&rdo;他残忍揪着孩子的脑袋，就要往墙上撞。

    可当电梯门开，外面站着一人，抬头打量一眼便笑着说：&ldo;白珂？这么晚了，带这么多垃圾去哪扔？&rdo;

    &ldo;这样啊……&rdo;岑叔叔念着，唇角纹路笑了。

    他年纪还小，嗓音奶声奶气的，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气，有点惹人怜爱的沙哑。但凡是家里有孩子的，都不可能忍住不搭理他。

    他很骄傲。

    &ldo;翎翎，陪妈妈打扫卫生好不好？&rdo;

    电梯年久失修，没有监控，所以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午夜时分，母子俩用小推车推着硕大的黑色垃圾袋，去集中销毁处扔垃圾。

    孩子细嫩的嗓音，瞬间被一道凶狠无比的闷响盖过，那是铁锹砸在人类头盖骨上的特殊裂响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长满毛的鼻孔流出，黄牙男人瘫软地倒下去，肢体抽搐，挣扎，像个扭曲肥硕却百足不僵的怪物，颤抖着要爬出狭小的扫帚间，呼救。

    &ldo;不至于，我闻着也不臭啊，什么垃圾，我瞧瞧好不好搬。&rdo;说着，男人伸出手。

    &ldo;救……命……&rdo;

    女人面无表情地抹了抹脸，神情冷漠而居高临下。她穿着9厘米的高跟鞋，细细的鞋跟跨过尸体，来到孩子面前，蹲下来。她堪称温柔地抽出孩子胸前的小手帕，细致地擦拭弄脏的小脸。

    &ldo;怎么啦？&rdo;

    &ldo;好……&rdo;

    男人果然回过头，儒雅的镜片后，眼睛笑弯成月牙。刚才伸向垃圾袋的手，转了个弯，揉到了白翎的头发上，搓了下他的小羽毛。

    &ldo;‐‐妈妈！&rdo;

    幼鸟抬起圆圆的杏眼，满怀期待地问：&ldo;明天嫣嫣还去上游泳课吗，她学得好快，老师只夸她一个。嫣嫣还跟我约好了，明天要教我怎么练。&rdo;

    噗呲‐‐！

    母子俩僵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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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幼鸟惊慌地后退一步，背上书包撞到了肮脏的墙上，&ldo;你走开……我要告诉……&rdo;

    边说，边要伸手往里探寻。

    脖颈应声断裂。

    &ldo;是吗？怪重的吧，我帮你们拿。&rdo;

    白珂只一瞬就反应过来，清淡地笑了下，&ldo;谢谢领导挂心我们娘俩，最近加班，攒了不少生活垃圾，再不扔就臭了，所以赶紧下来丢。&rdo;

    四岁，帮妈妈打扫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