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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腔调嘶哑得吓人，像一条年老牙松的毒蛇。牙齿咬不动，但毒液依旧致命。

    他掀起松弛的眼皮，用浑浊的眼珠意味不明地审视他一眼，像在看未来预订的皮套。

    老头拖腔带调地说：&ldo;不过我不打算叫人过来杀你，变成普通尸体就太无趣了。&rdo;

    陆航：&ldo;……比如？&rdo;

    老头关上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陆航才动着僵硬的身体，走回去。

    老头笑了，轻轻摇头：&ldo;你们年轻人总把死亡当作最大的惩罚，殊不知这世上比死可怕的多了去了。&rdo;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的感冒似乎猛然加重了，眼球晶状体模糊，浑身不由自主冒出冷腻腻的汗，透湿了衬衣制服。

    &ldo;自己看。&rdo;老头吩咐。

    老头用卫生纸捏着一小坨东西递给他。

    &ldo;你很有趣。你不是第一个不喜欢这儿的人，但一定是第一个做梦用蜘蛛画地图的。&rdo;老头歪着嘴说，&ldo;我还看得出来，你有异心。&rdo;

    老头截断他的话，目光微妙，不复之前混浊，反而有种一瞬间看穿皮肉的穿透感，&ldo;你想说不知道？&rdo;

    接下来会怎样？他会被当作叛徒处死吗，还是押送到禁闭室里审问几个月直到他精神稳定率崩到0脑死亡？

    老头轻描淡写地说：&ldo;比如，把精神力导入你的躯壳里，回到你的家庭继续生活。哦，你有配偶吗？我喜欢观察那种爱的氛围，比单纯的躯体交配有意思得多。&rdo;

    &ldo;把手伸出来。&rdo;

    他的蜘蛛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陆航瞬间遍体生凉。鸢……他可以死，但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借着自己的名头接触到鸢。

    啪嗒，湿淋淋的卫生纸掉在手心，激起一阵不可抑制的冷颤，让他一下子牙尖发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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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这是你的蜘蛛吗？它掉到我的水杯里，死了。&rdo;

    蜘蛛被大卸八块，电子定位器被单独拿出来，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陆航的手不听使唤地发着抖伸向老头。

    陆航失去控制的手指像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牵着，打开卫生纸。

    他手脚都被控制了。

    陆航抬头，眼里平静居然没多少恐惧，&ldo;没找到就杀了我吗？&rdo;

    陆航心头一跳，&ldo;蜘蛛？我‐‐&rdo;

    老头：&ldo;人总以为他们有的选，其实没有。&rdo;

    他打量着陆航戒备的肢体语言，&ldo;既然你想逃出去，那我就给你机会逃走。30天，只要你找到通往外界的门，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。但如果你没找到……&rdo;

    陆航心血逆流，脸色煞白。这可不是之前审问他的上级，这是人鱼，精神力等级高于他十倍的生物，传说中能脑控他人的东西。

    &ldo;如果我不同意呢？&rdo;

    他在他面前，一不小心就会被看穿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