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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着电筒上移，视野里出现一双苍白发灰的脚踝，接着是修长强健的腿，弧度有劲的腰，再上面……一只手扒开冰箱门，从架子上拿起一副陈旧的木质棋盘。

    它爬出来了。

    老卓打着寒颤，感觉全身毛孔发凉。他看着那条人鱼表情平静沉溺，似乎在回嚼着某种极致美味的食物。

    它是靠什么满足胃口的？

    这时，小机器人打开了窗户，风席卷着草叶发芽的特殊生味，吹到幽深的卧室里。坐在椅子上的怪物深深呼吸，胸脯轻微起伏，仿佛在他腐烂如土壤的胸腔里，也重新长出了一抹芽。

    &ldo;卓医生！君，君主醒了！&rdo;

    强撑抵抗着不安的感觉，他们像踏进怪物的老巢，第一次不打招呼地走进君主居住的楼层。转弯，手电筒的光弧照到门框，厨房里有动静……！

    人鱼摩挲着手里的棋盘，垂眸凝视上面的手画格子，眼底晦沉而亲昵，英雄，帝国的英雄……

    不仅没有，还舒适得超脱感官限制。它一觉醒来回味了许久，把那种感觉在喉咙间过了好多遍，好舒服。

    背后渗着冷汗，缓缓靠近。

    再活一年罢……

    &ldo;君主，您安好吗？&rdo;

    [指北灯]：d先生，春天来了。

    观察室里，一双深绿色眼睛倏然睁开。与此同时，监控后的小医生因为突然飙高的数值而跳了起来，他结结巴巴喊：

    &ldo;坏了！这不是正常苏醒该有的数值，君主的精神系统开到了50，难道他‐‐&rdo;

    直至相逢与殉情。

    手电筒灯光散射，窗玻璃反照出一片晕光，他侧眸从中审视自己，裸着的上身不够体面，但血肉充足。

    无数次相逢不相识，换来一次对视。

    恐惧爬上老卓的脊背。他下意识想跑，但求生欲让他硬着头皮鞠躬，声音在对方无形的压迫下发抖：

    原来难熬的冬天已经过去，又是一个春天了。

    于是，这两个互不相识的人，因为彼此蝴蝶效应一般的举动，又苟活了两三年。

    战战兢兢地走上楼，明明新风系统早就关闭，面前洞开的门却好像在不断渗出凉风。

    &iddot;

    它缓缓转过头，眼眸森黑没有虹膜，冰冷诡异让人想起还未完全适应人类身体的恶魔。

    老卓本来在打盹，听到喊声一个趔趄扑到监控台上，一看数值表兑换估算，头皮一麻：

    两人带着仿生人保镖全副武装地冲到母舰。走道漆黑，用红外灯一打，地板上荧光亮起潮湿的脚印，证明人鱼刚走过这条路不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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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完全没有。&rdo;

    可他确信，自己今天没给它喂过肉。

    小医生满脸惶恐地替他把话说下去，小心翼翼：&ldo;它进化了……&rdo;

    &ldo;我很好。&rdo;低磁共振的声音，在寂静漆黑的小厨房里，有种旁白插入般的不协调感。

    &ldo;……我们观测到您的数值超出临界点。您有哪里不适吗？&rdo;

    那是不论多高级的物理，化学，或生理刺激，都无法给予的极致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