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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翎闭了闭眼，忍下身体内部的颤抖，对卓良木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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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国庆节，幼鸟穿着海军风小制服，在广场上参加军鼓方阵。他好开心，因为那天吃了好多老师发的小肉干，肚子鼓鼓的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胃部骤然抽紧，背部升起一股深冷的寒意，逐渐开始呼吸滞涩，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然而这时，护士进来为手术做准备，看到白翎时不禁甜甜一笑：

    必须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没有电子摄像头，就占用他人眼球，没有丝毫人性可言。

    它无所不用其极得望着他。

    卓良木愣住：&ldo;什么照片？&rdo;

    恶魔……这和恶魔有什么区别？

    卓良木当场顿时汗透脊背。他回想起昨夜里不正常的君主，还有那猛增算力的行为‐‐都是为了穿梭浩渺如烟的数据流里，在时光逆行的方向强行回溯。

    我还以为，除了我，没人记得那些事了。

    白翎不顾阻拦，直接走到隔离室外，终端连上网络的刹那，图像如雪花漫散坠入他的页面。

    烟灰落在地砖上，烟却被揉在手心，紧窒得掐灭了。白翎咬住嘴唇，脖颈绷起颤抖的线条，望向天花板。

    &ldo;白司令您怎么来了，我们刚还在说您呢，您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啊！我就说，比那个金井的摆拍，可爱十倍。&rdo;

    否则它膨胀的控制欲会吓到更多人。

    亲爱的宝贝，你要知道，在这世间，在你离开妈妈之后，仍然有人始终如一地看着你……你不是心理阴暗的小孩，你有我们的爱。

    对视。

    幼鸟偷偷把帽子送给街角卖毛线手套的瞎子老奶奶。老奶奶专门给他织了一副小手套，可惜被小喜鹊扔了一只，幼鸟就边抹眼泪，边顺着监控下面找……

    九月开学，他抱着一袋新发的校服，蹦蹦跳跳。经过花坛时，头顶上方的广播里传出机械化的声音，&ldo;希望我的孩子们，灵巧得像兔子，壮得像小熊……&rdo;

    毕竟我不是幸福人家的孩子，没有人为我拍照片，记录我的成长。

    只为在无数张面孔里，找到一张小小的脸。

    耗费精力，把cpu开爆，就是想收集出一本满满当当的相册，给世人看：我的孩子，他是多么的正常可爱，他也有着丰富灿烂的童年。

    小哭脸，小笑脸，委屈的脸，张扬的脸……

    护士：&ldo;就是星网上一个账户发的，右下角都标了时间，好像是监控里的。&rdo;

    &ldo;……杀灭精神丝是吧，现在立即就做，马上。&rdo;

    冬天的首都星很冷，但教室有暖气，学校还会发帽子。那是一顶毛绒绒的帽子，很昂贵的皮毛，老师们说，这批毛料都是联邦二十年前的战争赔款。幼鸟不懂什么叫&ldo;战争赔款&rdo;，他只知道毛料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