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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鸟,无疑是愿意跟着自己吃苦的,可正是因为他吃了太多苦,才不能继续放任。弄伤了,弄坏了,后悔的是郁沉自己。
为什么总是错过呢……
郁沉不禁自问,自己是不是心太硬了。
易感期尚且有阻隔剂等药物控制,而繁殖期里,兽性全开的他只会没轻没重。即使现在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灌满鸟,满到恨不得倒流进胃里,从翕动的喉咙口渗出来,再混着胃液被他痛快吃掉。那些肮脏可怕的事,不应该让鸟额外承受。
可是刚回来就要分开,那种难受别扭的滋味,始终散不去。
想找机会把棋盘送出去,又没送成。
期间,萨瓦敲门喊他出去喝酒,他拒绝了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起来,操起棋盘塞进怀里就往外跑,跑出几步才想起回来穿鞋。大半夜的,从业已安睡的镇子跑出来,跑向被栅栏层层封锁的船,他知道,这行为多少有些神经质。
&ldo;不用,我自己去。&rdo;
他不想走……
来到酒店,提前有人打理过房间,床单和枕头用的都是家里的,以防他认床失眠。床头柜前的绿琉璃花瓶里,嵌着一小束茉莉,这是花房里的花,人鱼特意剪下来给他当安神剂。
……我还是想见他!
繁殖期不比寻常的易感期。
郁沉经手的事,必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。怕孩子孤独,特地安排了酒店整层套房,让萨瓦也陪着一起住。有朋友陪伴,这段日子想必会过得很快。
但人总要为自己发一次疯,既然睡不着,为什么不发疯,不去解决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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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翎嘴里蓦地发涩,手指痉挛,抓皱了原本平整的床单。
这么多年,就这么一只宝贝鸟,轻飘飘的一手就能抱起来,玩坏了,谁能赔给他?
他念着&ldo;错过&rdo;两个字,想起自己,更想起施洛兰上将和妈妈。他想,原来他有个上将爸爸,他或许本应该由父亲带着,引见到郁沉的面前。
真糟糕。
视线下瞟,看到地上打开的箱子。
原来,他与人鱼之间,还存在那种可能。
完全睡不着。
又错过一次。
他对白翎,总有着近乎失控的占有欲。
可白翎想要的安神剂,根本不是花。
能表面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观望,已经竭尽全力。
屋里灯影昏暗,郁沉靠着门边,望着眼前一抹瘦削的背影。白翎在整理东西,落地灯光线黯淡,勾勒出他拱起的脊线,屈折而单薄。
霍鸢上门找他谈公事,他说明天再谈。
他把自己丢在床上,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。洗得太干净,没有信息素的味道,只有洗涤剂的清香。
郁沉提出要送他去镇子上,白翎却闭了下眼,疲倦不堪地说:
明明窗外灯火温馨,屋里空调清新凉爽,今夜无事可做应该感到无比放松,可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,却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,空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