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页(2/3)
海因茨却甘之如饴,抬起手臂擦擦脸上的雨水,狼狈又高兴,把怀里依旧滚热的饭盒从栅栏边递过去。
话传得很难听,但少爷从来没有否认过。
那个年纪的海因茨,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圆滑。他是生涩的,真诚的,鞠躬不是为了阿谀奉承,只是为了单纯表达溢出来的忠爱。
那只beta比他还小一岁,得知消息,连夜做了六道他爱吃的菜,瞒着公爵府偷跑出来。
小母鸡一言不发地走了,在他看来,自家的佣人跑出来给自己送饭,应该是天经地义的。
爷爷死后,雕鸮父母只管花天酒地,只要小少爷一成年,他们就准备把他嫁给同一阶层的贵族,互相换取利益。
不许吃饭,被吊起来挨打,浑身肿痛还要跪在地上用脏抹布擦地板。只要路过的管家发现一枚不该有的指纹,海因茨就要被罚再擦十遍。
那时候他刚上高中不久,适应不了封闭式的军校生活,加上学校的饭菜不合口味,总是吃不下饭,他整个人在月余消瘦了许多。
荆棘藤割破了海因茨的手腕,在雨水的冲刷下,一丝血红转瞬而逝。
小母鸡摸了摸袋子,里面硬邦邦的,是个杯子。
&ldo;少爷,生日快乐,少爷。&rdo;他不熟练地鞠着躬。
那只水母好像喝多了重金属污染水一样,性情越变越扭曲。以前还只是跟他耍耍小聪明,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干人事了。
&ldo;又是海因茨。&rdo;萨瓦磨着牙,脸色瞬间变黑。
以前的海因茨,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但当他回到寝室,打开层层叠叠满溢出来的饭盒,一股新鲜的水汽带着饭香扑面而来,小母鸡还是不争气地把眼泪撒进了米饭里。
萨瓦控制不住瞟向桌上的陶瓷水杯。那只手工小猫头鹰杯子,是海因茨送他的15岁生日礼物。
小奴隶终于病倒了,像一滩透明的烂泥巴一样,蜷在厨房的锅炉旁睡着。
直到某一天,来送饭的海因茨不幸被巡逻队的探照灯照到,全校通报少爷和一个beta半夜私会谈恋爱。
没有人关心小母鸡是不是真的吃饱了饭,只有那个卑微的beta少年,把少爷当成了生命中的天与地,恨不得把自己剁碎了,做成餐食,送进少爷的胃里以供果腹。
海因茨又把单独包装的塑料袋塞过去,祈求地塞进小母鸡怀里,&ldo;请收下这个,少爷。&rdo;
之后,军校里渐渐在流传,说那个每周两次雷打不动来送饭的廉价beta,是少爷养的小姘头。
小母鸡从他冰凉的手里沉默地接过饭盒。
海因茨因此受到了雕鸮公爵家严厉的责罚。
15岁的小母鸡,在学校长满荆棘的栅栏围墙前,见到了冒着冷雨,踏着泥水而来的14岁小奴隶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小奴隶,没错,小母鸡一直是这么高声称呼他的。
小奴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惹哭了他嚣张跋扈的少爷。
那一夜,他迎来了人生中的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