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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沉并不着急着问棋盘的下落。小鸟愿意给，他便珍惜收着，如果有所保留，他也乐意等着下一次小鸟快递的派送。

    郁沉心跳停滞一瞬，不禁侧目看向搭在床栏的外套，大口袋的一角露着芬香的茉莉花枝。

    这句话里有说不出的悔恨，那一刹那，浓烈的情谊扑面而来，足以让白翎动容。

    一个团伙的核心人物，战斗不歇只为夺回故国领土的老兵，最后颠倒流离，落魄穷困，途中得经历多少构陷和暗害。

    这只鸟语调平淡，仿佛所说的一切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&ldo;你被骚扰过。&rdo;郁沉用的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&ldo;虽然迟了很久，但我想接你去老兵归养，你还愿意跟我走吗？&rdo;

    白翎想去攥对方的手，郁沉却摁下他的肩胛骨，不许他动弹，同时用那把沉淀了岁月的嗓音，对他说：

    &ldo;我该早一些把你捡回来。&rdo;他喉咙里挤出一丝嗟叹。

    他低头想了想，补充道：&ldo;哦，我得提醒您，这里的墙板很薄，万一我嚷起来了，您最好拿东西堵住我的嘴，以免有好事者过来敲门，问你能不能加入。&rdo;

    郁沉的心底却掠过一丝痛楚。

    人鱼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。

    白翎不自觉弯了唇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一点，&ldo;您不是免费，是有市无价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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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仅仅一天，就为他失态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郁沉眼前浮现起高楼上反复播放的新闻：【帝国头号通缉犯的落网】

    但他还想弄清楚一件事：&ldo;你在这里住了多久？&rdo;

    那条人鱼轻声说：&ldo;我免费。&rdo;

    &ldo;……也不算。&rdo;白翎稍微换了换气，略带自嘲，&ldo;他们都知道我是个穷鬼单身汉，身上扒不出两个子来，也没钱带人回来过夜。&rdo;

    他至今也无法忘记木桩鸟剧烈的咳嗽和浮肿的手，那绝不是短短一两年能积累下来的病症。也就是说，至少在前线，木桩鸟就已经被摧残得病痛缠身。

    反正人鱼也弄不清他到底当了几年兵，什么时候退伍，糊弄一下好了。

    应该还有一盒旧棋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回想，&ldo;而且按照这里不成文的规矩，即使不谈价钱，也要象征性送一些东西，最不济都要请人吃顿宵夜。&rdo;

    &ldo;两年……确切来说是一年八个月零六天，从退‐‐&rdo;

    象征性送些东西……

    &ldo;不过我相信您没有共享的习惯，所以最好别发生这样的事。&rdo;

    白翎原想说退休，话到嘴边，默默吞回去又改成了：&ldo;……从我退伍之后，就一直住在这。&rdo;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那盘棋在不在十九岁鸟儿的手里。

    但郁沉看得清，他撑在黄褐门板上的手紧握成拳，指骨用力到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