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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我可以进去吗?&rdo;



    对一只鸟而言,住在逼仄的地下室,无异于扭断翅膀,扼杀天性。



    如珠如宝一样的。



    他说着就要蹲下来,仿佛这栋楼,这所有糟糕的环境,都是他造成的。



    &ldo;你住在几层?&rdo;郁沉问。



    这里的楼梯很矮,白翎怕他撞到头。



    白翎的身子立即从冰冷变得滚烫,把什么脸面都抛下了,不管不顾地,手臂去缠对方的脖子。



    那只鸟轻声说:&ldo;您小心脑袋。&rdo;



    郁沉恍惚记得,自己来过这里。



    郁沉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,那是一截被埋进水泥地里的窗户,窄得只有二十厘米高。



    利用对方的善良与不忍,把人推进了泥沼里。



    他有些后悔,像郁沉这样的男人,连烂掉的苹果都不吃,怎么能走进污水横流的地方。心里怀着许多羞愧,牙龈都在发酸,他却强迫自己抬腿迈步,僵硬至极地说:



    上辈子,他就是这么把d先生骗过来的。



    宛如流浪狗咬着他的裤腿,小心翼翼又察言观色着,想给他看藏着玩具小球的垃圾堆。



    一次是盲的,触到了木桩鸟滚烫的体温。另一次看得见,带走了木桩鸟的遗物。



    礼貌地征求意见。



    现在,年轻人重新带他回到了这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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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欢迎。&rdo;



    郁沉跟着他走过灯光不足的大厅,拐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,打开门,昏黑的楼梯向下延伸着,仿佛能直达地狱。



    &ldo;那里……&rdo;白翎指了下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

    那只鸟紧着声音,说:&ldo;我给您擦。&rdo;



    白翎听到人鱼有意无意放低了声调,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,问他:



    他脸上泛着病态的绯红,漂亮的面孔仿佛要碎裂,看得郁沉叹息一声,拖着他的腰,把人抱起来。



    楼梯间的墙壁被画得乱七八糟,上面写满了污言秽语和买卖未受精蛋的小广告,空气潮湿,走动时能听见天花板的墙皮开裂的窸窣声。



    郁沉低头轻瞥,不知道从哪里渗出的水漫上鞋面,提起脚踝,抖抖鞋尖,还是能感觉到湿冷正顺着皮鞋雕花的小孔,阴渗渗地往里渗。



    他又开始小声在心里念郁沉的名字。



    白翎倏然抬起头,看着对方深刻俊雅的脸,紧张得手指尖发抖。



    仿佛那是一记特效药,能压下所有痛楚。



    它的狭小与整栋楼的高大形成鲜明对比,仿佛在大厦将倾时,被压进土地里的一截灵魂,无声地挣扎着,窒息着。



    现在他明白过来,为什么这只鸟儿经常趁他不注意时,趴在他主卧的大落地窗,向外张望。



    只不过他没有清晰的记忆,梦境便是梦境,细节总是缺失和跳跃的。他只记得自己进到那间小到不能称之为屋子的房间里。



    下到最后一道台阶,猝不及防踩进水坑里。



    在那道梦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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