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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木桩鸟轻轻说：&ldo;因为上面有金子。&rdo;

    d先生眼眸深碧，却不见高光。他看不见。

    木桩鸟扶着冰凉湿冷的墙，远远偷瞥一眼，却骤然瞳眸紧缩。

    面前这个人，和他隔着千万距离，透过网线想象的d先生，一模一样的好。

    好喜欢……

    &ldo;我有一枚勋章……我想卖了它，很便宜，只要十块钱，不……您随便开个价吧。&rdo;

    行人们投来嫌恶的目光，木桩鸟惊慌躲开，被迫往街边走了两步。原本，他想这么默不作声径直离开，甚至准备回一条信息，就说……就说自己忙，来不了了……

    &ldo;对……&rdo;

    即便对待莽撞的陌生人，也保持了尊敬。

    对方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用木桩鸟从未感受过的温和，低声问他：&ldo;是不是你？&rdo;

    他与那个车站，仅仅隔着一百米，却无法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木桩鸟颤抖着手指，翻遍全身找了又找，最终寂静无声，从口袋深处抠出一枚勋章。

    木桩鸟拼命把自己藏进阴影里，张开苍白起皮的唇，昂起头颅，让雨水流进眼窝里，湮没眼角的泪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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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我。

    d先生状似恍然，微抬了下颌，礼貌道：&ldo;我在等人，对方还没来。趁着这段时间，你有没有东西想向我推销？或许我用得上。&rdo;

    木桩鸟像被抓住翅膀的病鸟，情绪激烈拂开那只手，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好失望。

    木桩鸟指尖深陷手心，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&ldo;为什么要卖给我？&rdo;

    木桩鸟知道，那是d先生害怕自己路过时没有看见，再次错过了他。

    他亲眼目睹飞驰过去的车辆溅了d先生一身水。

    穿着破皮夹克，肿着手脚，一脸病容地出现在对方面前，只会让别人感觉惊吓吧。

    &ldo;那你是谁？&rdo;

    别再等了，别等了，求求您离开吧。

    实在是妥帖的话语。

    &ldo;吭吭吭……&rdo;深深弯下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    d先生眼眸低垂：&ldo;这是你自己的勋章吗？&rdo;

    &ldo;不是我。&rdo;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，木桩鸟却控制不住去想‐‐

    他嘴唇咬得青白，含着泪水，一下子冲进了雨幕。

    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完好无缺的东西。

    &ldo;我……是车站卖东西的贩子。&rdo;

    可d先生依旧没有走，只是拂去鲜花袋子上的水珠，往后稍微退了一些，没有退太深。

    他对现在的自己，只有失望。

    二十年了，从断腿、受伤到毁容，已经过去这么久，久到他已经习惯容貌的残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