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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东满口抱怨，说自己接到了租户死亡通知，晦气得要命，既然要自杀，为什么不走之前拉掉电闸，害得他要多付好几天的电费。

    但当房东拉开它时，橙黄色的灯光温暖撒下，只照亮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保鲜膜。

    郁沉觉得木桩鸟可能出远门了，又或者这是一种游戏策略，等一等也无妨。毕竟他们已经做了二十年网友，不差这两天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尚未懂得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如果不能下定决心捡走照顾，就不要给予任何希望。

    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他说不出口，只觉得大脑仿佛沉入锈湖中，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。

    郁沉掠过一种触电的感觉，盯住了那只矮小的老式冰箱。

    &ldo;我明天肯定就好起来了。&rdo;

    郁沉想解释，自己不算对方的朋友，只是网友，不算熟悉，更多的是陌生。

    次日，郁沉再次去车站等待。出乎意料，网友还是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或许，他应该对自杀这个词表现出悲伤，可他漫长的人生经历，又使得他奇怪地趋于麻木。毕竟在大萧条时期，人们的心理都很脆弱，特别是长期应激的老兵，发生类似的事件早已算不上新闻。

    原来是房东来收房子。

    郁沉直接让ai驾驶飞行器，带自己找上门。

    敲了敲门，没有人应声。

    郁沉本着善意给了钱，看着房东骂骂咧咧四处逡巡，才发现，木桩鸟走之前，谨慎地拔掉所有电器插座，只剩下一个冰箱。

    快到巷子，木桩鸟说自己还有事，不方便继续送了，穿过这条小巷，外面就是宽敞的大街。

    郁沉从房东手里接过它。

    木桩鸟走后，郁沉掏出终端转过身，往来时的方向录了段短短的视频。这样一来，即使郁沉看不见，也能让ai通过画面推测位置。

    于是，郁沉停了药，用一双恢复视力的好眼睛，自己慢慢走着，闲逛过去。

    郁沉不明所以，但下一秒ai就通过地图比对到了位置。

    郁沉走到门口，发现紧闭的门竟然开了。

    还有小孩拽着他的袖子，反复追问：&ldo;今天不买花吗？&rdo;

    对于孤独久了的人，任何一点温情，都是毒药。

    比如血肉，心脏，甚至是木桩鸟丢掉的那条腿。

    郁沉没有揭穿木桩鸟，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他们什么话也没说，一前一后走着，犹如两个尴尬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他以为里面会放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贫民区的沿街商铺十分热情，有人从当铺探出脑袋，好奇张望他的发色。

    ai读取了视频，研究一会，问道：&ldo;呃，你们是吵架了吗？&rdo;

    木桩鸟把郁沉送出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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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保鲜膜裹成细细的长条，被褐色的橡皮筋，牢牢捆在一块缺角的旧木头上。

    房东找郁沉索要这部分电费：&ldo;你不是他的朋友吗？你应该帮他付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