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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沉记得自己买下了。
这些可怜的鸟,很多都沦落到以此为生。
这类人,通常是战争致残的鸟类,有个形象的别称,叫&ldo;木桩鸟&rdo;。
木桩鸟反复强调。
&ldo;我不喜欢花,先生。我甚至认不出您带的是什么花。我不喜欢。&rdo;
说起他干过的坏事……
郁沉反应了一会,才弄懂那是廉价的义肢,木头做主体,所以走起来格外笨重。
看似天高任鸟飞,不限制对方自由,实则不择手段,步步紧逼。他这样的老东西,心眼就是这么坏。
&iddot;
关于那场梦,过了许久,郁沉才大致复盘出细节。
他身上泛着一股久病不见阳光的潮气,走过来时很迟疑,发出咚咚,咚咚的声音,像烂木头敲在冰面上。
郁沉问他,为什么这么觉得?
木桩鸟喉咙里滚动着奇怪的音节:&ldo;等一个oga吗?&rdo;
木桩鸟告诉他:&ldo;您要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。我刚才看见一个漂亮oga躲在街角,盯着您看了好一会,最后走了。&rdo;
郁沉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梦里的老鸟。
木桩鸟摇摇头,身上的破夹克和义肢摇摇欲坠的零件一起嘎吱作响,好像随时会原地散架,螺丝钉蹦跳进下水道里。
梦没有什么逻辑,像是哪部电影里剪辑下来的片段,剪辑师的水平很一般,只保留了重点画面,过场分镜切换得也不流畅。
他说:上回对弈你输给了我,你还欠我一次。
郁沉告诉小鸟,自己会和他解释清楚,也用了一些手段,逼对方回消息。
郁沉拒绝了,跟他和缓解释,自己在等人。
木桩鸟说:&ldo;您这样的人,要等的肯定也是一位佳人,就好像绅士从花店出来,手里总会握着玫瑰花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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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沉确实带了一盆花过来。
以便宜到不可思议的价格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它对郁沉的影响,算得上刻骨铭心。
他在等白翎的消息。
郁沉视若罔闻,只倦倦地坐下,松弛地贴靠着椅背,手腕撑起颌骨,垂着眸玩弄着手心的终端。
这一天,郁沉来见网友,从天亮等到了天黑,那个人才出现。
郁沉思忖片刻,问他:&ldo;你喜欢花吗?&rdo;
他忘记身上有没有带零钱,便掏出钱夹,仔细摸索着。
木桩鸟在不远处站定,呼吸不太顺畅,接着一瘸一拐走过来,向郁沉兜售了什么东西。
郁沉便把花盆留在了车站的长椅上,他说:&ldo;或许那个人会回来取。&rdo;
它故意在&ldo;喜好&rdo;二字加大音量,摄像头冒着红光,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木桩鸟遂提出:&ldo;我家里还有一些,您要去看看吗?&rdo;
一开始,郁沉以为木桩鸟是来乞讨的。
除却零散的闪回,最完整的一段,是从那位老兵牵起他的手,开始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