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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整套x光片，厚厚一大叠，包罗全身各个部位，简直像某个人的骨骼结构说明书。

    药不能停。

    再一翻，里面是一叠黑色的胶片……

    白翎捂着钝痛的额头坐起来，感冒的后遗症还没走。他揉了揉乱发，睁开酸涩的眼眶瞧了眼。

    可恶！

    &ldo;病人就应该早点去睡觉。&rdo;他没忍住，语气隐约带了命令。

    那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白翎跳下床，拿起那陌生出现的袋子，先从里面掏出一张小卡片：

    不，这就是结构图吧？

    他好喜欢！

    连夜写完，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白翎才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写得还蛮好。白翎盯着看了一会，遂放任了。

    &ldo;那么，一起去睡觉。&rdo;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桌上另有一份宽大的袋子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

    老人鱼那句话，颇有点&ldo;俯首甘为孺子牛&rdo;的意思，但是又有点&ldo;我宁愿沦陷&rdo;的感觉，啧啧，总之就是很能品

    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白翎吃了感冒药，手肘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，继续写道：&ldo;……最近，我们在消杀一群档案室的老鼠时，发现了写有您名字的备用勋章，为防您现有的丢失，我们将这一份随津贴寄送给您……&rdo;

    昨晚只写好了那一百一十三封信，没有装信封。而现在一眼看去，每一封寄送袋都完完整整折好了，就差贴上胶带。

    郁沉听着笔尖时不时骤停的声音，知道药效上来了，鸟脑袋估计在一垂一点。

    郁沉心中某块悬着的石头化作小羽毛，轻飘飘撩落下。

    【投诚礼物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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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您，又开始用敬语了。

    白翎脸颊飞起一片绯红，下意识手背贴了贴滚热的脖子，心脏不可抑制地砰砰跳起。

    卡片翻到背面：【维修师需要的设计图纸，亲手奉上】

    老东西，给他送这种礼物……

    白翎：礼物？

    否则以他俩现在这个表面和谐，如履薄冰的关系，很可能下一秒又一言不合掐起来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两人默契地开始在互相监督下嗑药。

    抽出一张x光透视片，顺着光看去，代表骨骼肌肉的白色纹路在纯黑底片上婉转蔓延，人鱼生长和受伤的痕迹都通过它展露无遗，犹如一棵老树，层层剥开内芯，毫无保留地给你展示年轮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俩都没想起来打印好模板，再动动手指替换名字呢？

    &ldo;这句话对您同样适用，哼。&rdo;白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，没好气说。

    &ldo;什么东西？&rdo;

    白翎表情一怔，忽然想起自己骑人鱼进水道时说的话：为了维修，我当然得看你的结构。

    投诚于你，甘为俘虏。

    白翎意外地扬起眉梢，看他已经开始动笔写下一行流畅遒劲的字，&ldo;感谢诸位为祖国赴汤蹈火，荣耀将与历史同辉……&rdo;

    而且也最好别反抗。

    他触摸到了桌上的信纸，唤ai取来自己常用的盲人卡尺，长指按在纸张，比好了行间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