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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某一天……

    机器人：&ldo;可是我认出你了。&rdo;

    他亲爱的孩子们，为着他们，他可以日以继夜地工作。

    人鱼向后靠在大理石池壁，起伏精健的腰背抵着破碎的冰渣，池水很冷，在没有开加热棒的情况下结了一层薄薄的冰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他心里的躁郁没有减轻半分。

    他的控制欲强得恐怖。

    可爱小bug。

    只有bug幼鸟，每天准时去奶站报道。

    人们对伊苏帕莱索的厌恶，并非全无道理。

    奶车驶过每一座城市，滑过每一条小巷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国家，他这么干了九十年。

    刚才的情绪，很不对劲……

    他信不过那些人，就自己连接机器人去发牛奶。

    &ldo;什么？可以快快长大？再给我来一碗。&rdo;幼鸟一小只干三大碗，还会昂着头问：

    他喜欢这些小鸟们，奶车放的歌也是他亲自编写。像是街边卖冰淇淋的小车，吸引放学的雀雀，幼鸟们一听到，就会背着书包飞快跑过来，期待地趴在他的窗口，仿佛翘起了尾羽。

    机器人：&ldo;认不出了，你要多少奶？&rdo;

    就这样，被一只灰绒团子幼鸟，卡了bug。

    于是，他窥见了许多不堪的事实。在社会的缝隙里，仍旧污水横流，连拨给学生买牛奶的款项，都能被官僚层层剥削，吞噬干净。

    幼鸟脱下外套顶在头上：&ldo;这样还认得出吗？&rdo;

    伊苏帕莱索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人鱼置之一笑，纵容了这种错率。

    人鱼的脑波可以融入网络信号，当他从18岁登基开始，发现自己坐在寝宫就能严密监视整个帝国，野心便膨胀得无边无际。

    他习惯用低温刺激大脑清醒。

    那是比往广场上撒面包糠被鸽子群围住，还愉快的滋味。

    机器人：&ldo;我确信你早上来过三次了，戴着同一条围巾。&rdo;

    他似乎对长久以来守护的东西，发酵出了变质的感情‐‐

    月底核算账目时，总是对不上账，某个固定时间段会多发几份奶。人鱼怀疑程序出了问题，便沉入意识观察。

    机器人：&ldo;宝贝晚安，不见不散。&rdo;

    人鱼把自己当成精密运作的机器，不过，他的人生中，也出现过bug……

    幼鸟：&ldo;我只有一条围巾，所以我换了三种不同的系法。&rdo;

    家长们人心惶惶，不敢再让孩子们靠近奶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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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地化为他的身体，摄像头变成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&ldo;你明天还会来吗？&rdo;

    到了每年的感恩节，按照鸟界习俗，没成年的幼鸟会给父母跳求奶舞，表示感激和亲近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皇帝很年轻，还有一些天真和直莽。

    这三天里，郁沉反复做着同一个梦。

    有人发帖义愤填膺，说自己好奇就拆开一架机器人，发现里面有监视程序。紧接着，成群结队的人，整天在街上拦着孩子们，让把领到的牛奶丢掉，口口声声牛奶里放了激素，会让孩子提前发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