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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临渊脸上闪过一抹痛心疾首，“你现在的情况，同学圈子里好多人都在传。大家原以为，你回国之后会靠自己努力起步，一步一步前进。因为你有那样的毅力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“或者，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。”他垂下长睫。

    叶临渊眼睛赤红：“你既然放浪形骸，谁都可以上你，那为什么不能和我上床？”

    和叶临渊上床？

    甄野却笑了一声，笑意不进眼底：“你都不愿意当我的小三，还说什么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谁曾想，你居然自甘堕落，为了一点金钱，成为别人口中被包养的人。你知不知道，人家在背后说你有多难听，我每次听到，都会觉得痛心无比。小野，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，请你不要为了一时的利益，毁掉你曾经的自尊，人格和信念。”

    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，猛得横到他身前，挡住他。

    “当你的小三？”叶临渊紧皱眉头，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，“怎么可能！”

    叶临渊心头一乱，急急地否认：“不是那样的！小野——”

    他想要追过去，拽住甄野。然而这时大堂经理迎面走过来，叶临渊只能讪讪收回手，停在原处，咬牙看着甄野走进繁荣华丽的宴会厅。

    “谢了兄弟。”甄野说话说得口干，倒了杯椰汁，抿一口。

    甄野用看货物的眼神，上下打量他一眼。平胸男，肌肉量都不够，估计把他抱起来操都操不动。

    甄野忽然说：“不是气话，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了多住几天，不论学习到多晚，打工到多累，都会回去热情帮同学打扫卫生，擦厨房，倒垃圾，洗衣服。你坚持了那么久，从你出事，到你回国之前，整整六个月一百八十天，不论多么艰难，你都坚持下来了——为什么现在你却放弃了，抛弃了初心，成了这幅模样？”

    甄野回来得有点晚，但还赶得上宴席。原来说的自助餐，是给一张餐单之后自助点菜。

    甄野笑了声：“叶少爷这么说，是想当我的小三咯？”

    叶临渊深深叹了口气，“还有昨晚那句话，我就当是你的气话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否认，叶临渊一下子变得神情激烈。他胸膛剧烈起伏，鼻息粗重，呼出的alpha信息素浓郁侵略，像是随时会扑上去，掐住这个恶劣的，背着他私生活混乱的可恶oga。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你那段艰难日子，你付不起医药费，就一个同学一个同学去找，一家一家敲门借钱。有人冷嘲热讽，朝你泼水，你也没有气馁。你没钱交房租，硬着头皮去同学家借住。他们说，你住在他们客厅的一角，连沙发也不敢睡，只在一个小角落里放了睡袋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想贬低我，从而低成本持有我罢了。”

    程之然：“那不是奴隶英雄吗。我去，所以他把自己当罗马贵族，观赏你这个下层奴隶啊。”

    甄野：“他说我在他眼里是斯巴达克斯。”

    这个圈子里有着不成文的潜规则，包养的金主和被包养人之间不存在什么男女朋友关系。男朋友这个词很正式，是能拿得出手的关系，一个金主，是绝不会允许他的情人，在外面这样称呼自己的。

    会显得没大没小，分不清主次地位。

    程之然忍不住好奇，低声问，“刚才那个叶少爷，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甄野露出若有似无的笑，不置可否地说：“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然而他仍有一份理智，尚且压抑着自己，不要在公共场合为了一个oga失控，丢掉叶家的矜持。

    这本是一句反讽，但叶临渊居然当了真，回忆往昔，充满怀念地说：“我喜欢以前的你。你积极向上，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，总有毅力和勇气去抵抗命运。你在我心里是斯巴达克斯式的角斗士，屡战屡败，但总是能向生活发起挑战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你没来，我已经帮你点好了，记得你爱吃羊肉，所以帮你点了迷迭香小羊排。”程之然说。

    毕竟，明明是他先来的！

    甄野没什么瞒他的，便把叶临渊控诉他傍大款的事，跟程之然说了两句。

    甄野抬眸，平静地问他：“我怎样了？”

    程之然震惊于叶临渊的无耻：“他居然还让你跟他上床？他到底把你当什么人啊，我草，我真的要吐了。”

    “失陪。”甄野看了眼时间，径直踏出鱼缸投影的范围，往大厅走。

    叶临渊惊讶地问，“那你说的男朋友……难不成你还有其他alpha？”

    他是想让甄野把那两个alpha踹了，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