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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与之前不同。
他分不清是他操控着身体,还是身体操控着他。有时竟觉得自己飞了起来,灵魂飘在半空往下望:
甄野侧过眼崴,不疾不徐地问她:
手指僵硬地一松,一股斜风猛然卷来,掀走了那把伞。
它非常强壮,韧性和强度堪比拴在蹦极者身上的那类工业钢索。
“选什么?说说。”
还看到什么东西在深黑的夜里,雷厉风行地切割雨幕,从他掉下的崖壁上方甩了下来。
紧接着,某种冰凉,粗长而潮湿的东西,以一种强势挽回的姿态,勒住了他的腰肢。
但同时也很温柔,向上拉升动作缓慢,一点也没伤到他断过的脊椎。
何君华急得直抹眼泪:“甄野,你在干什么,爸他有心脏病,不能被你这么气的。你快让你的保镖放开他。”
踏空了。
他的意识既轻,又重,像是一片被打湿的羽毛,朝着崖下坠去。
他时常这样,好像一个人走着走着,穿过迷雾走进了迷梦里。等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,时间也过去了许久。
与其说他能忍痛,不如说大脑已经把那部分感知神经关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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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。在潜意识知道不会有宽慰和治疗之后,大脑就会切断痛觉讯号。
一把破洞的蓝伞,一具麻木的肢体,在扭曲肠道似的路上,向左,向右,都是黑暗。
他在崖边站了一会。
“甄野,你也太不像话了。你快点给你爸道歉,乖乖跟我们回去,你还有的选。”
但甄野其实没有太多感觉。
甄野走到y字路口。
甄野就是这样,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,但能一直往山下走。
这次的幻觉更荒诞,更诡怪。他恍惚中听到铺天盖地的雨声里,好像夹杂着他的名字。
钟丽芸更是脸色泛青,维持着贵妇的风范,提高声调威胁道:
这里是半山腰,有着陡峭的崖壁。晴天能俯瞰城市灯火,此刻只剩一片被雨水晕开的昏黄。
这样能让主意识好受一些,也能让身体忽略疼痛,一直动下去。
他的整个脊背,在这种天气里,应该是痛到发麻的。
雨水重重顺着脸颊滑落,世界在视野里倒转倾斜。
它把他从岌岌可危的边缘拽了回来。紧紧缠着他的腰,把他塞进一个温暖的,暗调的小盒子里。
可能是片刻,也可能很久。寒风浸透了骨髓,他想点根烟暖暖身子,却怎么也触不到烟盒。
缓慢地反应过来,他好像没有知觉了。
“很简单,你去陈家把那四千万要来。否则,我身为你的继母,有权力管教你,重新给你找一户人家,让你再嫁一次!” 也可能是幻觉。
钟丽芸抿紧红蟑螂,把落下来的披肩重新搭回肩左。她昂起那张每月花费数十万保养费的贵妇脸,用当家主母的气势命令道:
甄野下意识伸手去抓,脚步向前迈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