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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希望你知道,你来我们家,就是这里的主人。在我这里,你可以打翻一万杯牛奶,但永远不要为了这些琐事而焦虑。”
他是一个尚未做好准备,就被一把推进大人世界漩涡里的小孩。
容屿尚且没有摸清它的机制。只隐约直觉,这是他那根丢掉的腿骨,神经重新活泛起来了。
这股压迫不算强硬,而是一戳就会发着抖缩回去似的,湿软滚烫。
容屿眼眸莫测,缓慢轻瞥一眼自己下面。
他揉了下甄野软绒绒的头发,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小孩,把我当成父母,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一切养育。”
所以他有时会近似地形容,“像是泡在一锅汤里。”
并不能传来画面,帮他确定位置。
好像被塞进什么地方,从四面八方挤压。
“小兔,关于合同,我有一些细节要修改。”
很渴。
他声音始终很轻,像是在耐心哄一个执拗的孩子。
甄野心跳漏了一拍,继而疯狂地鼓动起来。
这已经不是容屿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。
仿佛这种发生,是有规律的。
有水的柔软,有火的灼烫,烧过头的时候会给他带来神经束反应的焦渴,很难平复。
而且很巧,每一次都发生在临近半夜,沉入睡眠时。
他是植物系异种人,等级很高。他与他的细胞神经,可以相隔几十公里,互相呼应。
把已经成年的他,当做一个小孩,重新养一遍,给他无条件的关爱——这样一个答案,竟然无限接近于他深藏在心里,那个嗷嗷待哺的伤口。
他的童年死于妈妈的死亡。
不是空调开太高的热,而是梦中一种清晰的,如同蒙在劣质塑料套里不畅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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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奇怪,这句看似荒诞的话,竟然比眼前他认为自己着迷的肉体,更令他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足无措。
关上门,套房深处浴室里,金色淋浴头拧开,凉水流顺着alpha分明的肌肉轮廓极速冲刷而下。他将身体浸在其中,闭眼昂头迎着水流,以缓解难填的焦灼。
——做我的小孩。
但这种呼应功能有限,就像掉在大海里的飞机黑匣子,仅能传达出周围环境的触觉。
容屿没有谈论他的伤疤,因为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。当下,容屿想和他建立更稳定的关系:
很热。
但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力劲太强,攥住了他,不允许他逃避。
他没有少年期。
甄野没有好好长大过。
他一直在漩涡里艰难行走,观察着大人的面具,也成功伪装出自己的外壳。他以为他自己一直要这样到老了,直到有一天,有个人走过来看见了他,发现了他,把他抱起来说:我带你离开这个有毒的环境,你要在好的地方,重新长大。
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汹涌的,扑面而来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