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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如果室友都要搬，他大概率也得走，因为他们是签在一张合同上的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清醒过来时。

    听到外婆声音的一刻，甄野心里松快了些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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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很乐意被囚禁在洞穴里，暖呼呼，懒洋洋地当一只蛀虫小兔。

    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条魔法藤蔓，能把他劫走就好了。

    许林琳好心地指指他手上的垃圾袋。

    甄野下楼的时候，整张脸都麻了。

    “姥姥，您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就这样恍惚幻想着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灯影下，水光晃动着一张苍白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“白色的垃圾都掉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姨见他婉拒，内心叹了声，多俊多有礼貌的孩子啊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——你袋子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你想好了跟我说。因为隔壁的情侣也想搬，到时候我们一块腾退房子，把水电费都算一算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甄野！还愣着干嘛，把17号桌的盘子收了，快点！”

    他自言自语念叨着。

    别人的私事，阿姨也不方便问，只看着甄野兔子似的把面包嚼了许多下，堪堪咽下去，接着走到一边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。

    甄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快就熬过去了……甄野，不要太娇气，别人遇到困难都是这么过来的，你也一样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甄野转身准备出门，却又被许林琳在背后喊了声，“甄野。”

    搬家，搬家……

    只要有空，甄野每天都会打给外婆，陪她聊一会天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阿姨，”甄野笑了笑，感激地拒绝了，“您在前面上菜很累的，得多吃点饭。我是早上吃过了现在不饿，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甄野疑惑回头。

    他早就没有家了，又能往哪搬呢。

    哗啦，抱着沉重的盘子推进洗手池，甄野把双手浸进油腻冰冷的水里。

    等洗完堆积如山的盘子，已经将近下午一点半。甄野坐在厨房后门，慢慢抿着廉价的充气包装小面包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房东要涨租，可现在是冬天，租房市场青黄不接，根本没什么好房源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当不了蛀虫兔，当勤劳兔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砰！丢到大垃圾桶。

    别是家里碰到什么难事了吧。

    好险，还好掉出来的只是纸巾，不是别的什么羞耻的东西。

    坐上公交车，想着车程还有半小时，甄野打开租房软件，刷了刷。

    她女儿也是这个年纪，现在还被她宠着护着，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学校念研究生呢。小甄看着也像个有文化的，怎么就跑来这里受苦呢。

    一起打工的阿姨看他总是干吃面包，忍不住道：“小甄啊，你天天吃这个会营养不良的。正好我今天饭带多了，阿姨分你一半吧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弯下脊椎，面对波动的水池，发干的唇角，有点疼得扯起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