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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当初，在省a市徐沟县救下我的那个姑娘……我记得您说，您曾见过她在医院工作的同乡，您对那个人还有印象吗？”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，可还是不免有些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关于这个人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高宇有些惊异于唐晴的反应，他以为，她对这个人只可能有两种态度，恨之入骨，或是漠不关心。这个小姑娘，永远能给出超出他预期的答案，从一开始就是。

    唐晴摇了摇头，她不想说，也不敢说。不是她不愿意配合警方工作，而是有了更深的顾虑。

    高宇明白了唐晴的意思“所以，你确信当初那个下落不明的急诊大夫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真可惜，她当初没能给他一梭子，亲自送他上路。

    若是平常，袁朗早就没大没小地跟铁路插科打诨了，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，明知道面前大概率就是万丈悬崖，可他却像是个准备自寻死路的人一样，仍旧在不知死活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电话另一边，铁路一口气没喘匀，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“你个狼崽子有长进啊！去l市参加个会议竟然学会了礼仪廉耻，都知道跟上峰用敬语说话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的灭亡意味着正义的胜利，难道不是最大的意义么？其实意思都一样，只不过我那话说的糙了点。”唐晴看向高宇“高警官，天快黑了，我想尽早归队，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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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晴在脑内疯狂地叫停自己那逐渐失控的思绪，她死死地攥着拳头，闭上了眼睛，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下去了，可在a大队训练出来的超强记忆力，让这个人的特征在她脑海中的形象越发清晰而立体。于此同时，这个人的身形与近期另一个人的体貌轮廓重合到了一起。唐晴猛然睁开眼睛，看向高宇“这个人，不是因为当初我那个案子被抓的吧。”

    唐晴的眼睛红得像是充了血“高警官，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。就一条，他犯的事，够判多久？”

    唐晴点了点头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似是感叹，又好似喃喃“可千万别活下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爱人，只是一个小小的猜测都已经叫他夜不能寐，若真让他知晓旧日真相，她不敢想象那时的他该有多么自责痛苦……

    “反正他都快成个死人了，什么佐证不佐证、指认不指认的……对我来说，他死掉，这才是最大的意义。”唐晴看向高宇“高警官，你这什么表情，被我吓到了？”

    她坚定地看着高宇“没有了，我知道的一切，三年前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您了。现在，那个案子最后一人也已经落网，就算是再大的仇、再深的恨，也已经有了了断，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，竟是故人。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，可有点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高宇的指尖按下了回车键，打印机吱呀吱呀地开始工作，带着墨香的温热纸张摆在了唐晴的面前。她将自己这起案件在警方留下的全部口供又仔细地阅读了一遍，最后在高宇的示意下，于尾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每一笔都写的很用力，每一划都写的很认真，直到最后一笔落下，她才松了口气，像是终于走出了那段过往，向那场噩梦彻底作别。

    “是他么？”

    高宇想了想“粗略估计，至少是个无期，不过依我看，大概率是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l市茶馆内，袁朗独自坐在包厢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电话拨了出去。

    唐晴看着照片，那张在她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脸，在这一瞬间重新清晰了起来，那人眉尾处那颗红色的痣像是一个开关，让那段不堪的回忆宛如快速播放的电影一般在她的眼前飞快略过。

    她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唐晴，在这场她与过去、与那段经历，乃至于与自己的持久对抗中，她已经接近胜利，如今更是几乎拥有了过去向往的一切。在这样的时候，她又怎么会希望这一切被一只在她心中已经将死的凶兽打破呢？

    高宇点了点头“你的指认是很重要的佐证。”

    她想，她知道为什么出那次任务的时候，会觉得那个开枪不眨眼的小头领有几分熟悉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袁朗知道这一切。

    “铁大，我有件事需要您帮忙回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唐晴指了指照片上那人的眉尾“这颗痣，我印象深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