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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已是二品诰命的林芝后来绣了一副屏风，白衣的仙人行走在深山之中，颇有出世之境。

    &ldo;这针法真是精妙无双，没想到娘子于针凿女工如此精通。&rdo;许安怀赞道。然而也只是这样一声赞，他腰上系着的荷包，仍然是林芝很熟悉的那个旧日她还是绣娘林芝时绣给他的荷包。

    &ldo;不若夫君替妾身这绣屏提个字。&rdo;

    许安怀饱蘸浓墨笔走龙蛇，遇仙二字便洒然其上。

    &ldo;虽直白了些，却也贴切。&rdo;

    孙言慈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早春的天气里写着夫子吩咐下来的功课。

    &ldo;春心莫共花争发，一寸相思一寸灰。&rdo;孩子的字体尚还稚嫩，她慢慢念着，却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于河边汲水之时也曾偶遇龙女，她已经芳华不再，龙女容颜却如昔日一样娇艳动人。那故人只在水面之上同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，并不曾走近嘘寒问暖。

    无人可诉的心事便也消散在早春薄雾缭绕的河面。

    她吸了一口气，提了一桶水，归家。

    小玉仔细打量坐在三圣母旁边这人。

    那张脸她太熟悉了，那是丁香的面孔。她走到三圣母身边，低低叫了一声：&ldo;母亲。&rdo;

    &ldo;是小玉，沉香呢？没跟你一起回华山？来，快见过三公主。&rdo;大概世上任何一个母亲都会絮叨，连优雅出尘的三圣母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&ldo;见过三公主。&rdo;小玉行的是敬长辈的大礼。这位三公主她也有所耳闻，曾经嫁给二郎神为妻，与真君殿里的那位真神有过一千多年的婚姻，实在是活在传奇中的人物。

    原来她居然是这样的。小玉毕竟少年心性，在心底偷偷打量着敖寸心。当时在天庭也曾有过一面之缘，却因来去匆匆不曾看得仔细。

    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便成了敖寸心和杨戬的女儿。

    若真如此，小玉后来经历也不会这样坎坷。

    &ldo;你便是小玉？长得很像你娘。&rdo;敖寸心曾经想过会见到当年那个孩子，她想她对她该是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。然而此时相见，除了慨叹，别无其他。

    愧疚或者怨恨，都在岁月变迁中消散。

    &ldo;我是我娘的女儿，自然像我娘。三公主，您认识我娘亲吗？&rdo;小玉娇憨地问道。

    &ldo;何止认识。&rdo;敖寸心笑笑，却一副不欲多言的神情。而确实，有些事，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&ldo;娘，沉香去了东海，我不喜欢待在海里，便一人先回了华山。&rdo;

    小玉见敖寸心并未往下说，便转头回了三圣母之前的问话。狐狸乃是走兽，自然不喜欢腥咸湿润的海洋。

    &ldo;他都成亲了，怎的还未定下性来，却如此爱游玩？&rdo;杨婵说了自己儿子一句，复又问起敖寸心：&ldo;三公主，可瞧见我二哥？&rdo;

    &ldo;未曾见过真君。&rdo;敖寸心喝了口茶，回复道。

    &ldo;二哥身居司法天神之职平日里诸事繁忙，还请三公主体谅。&rdo;仿佛依然是灌江口杨府里那对姑嫂。善解人意的小姑劝着暴躁易怒的嫂子多体谅自己的兄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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