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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ldo;二哥，你为何还问这话？今时今日，我若再为此怨你，便实在是不配做你的妹子。&rdo;

    痴已不在，情何以堪。

    &ldo;二哥，可是有什么事？&rdo;杨婵站起身，问着杨戬。

    他问她：&ldo;寸心，你可曾后悔？&rdo;

    彼时她尚禁足西海他刚取经归来，他如此一问，这自小受尽长辈宠爱的龙女眼泪便簌簌而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法器，自然轻易不能离身。

    那也未免太可怜了些。

    敖玉在她的眼泪中放弃了对这个答案的追寻，今日杨婵重新问起，她看着灼灼桃花终于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她想她还是心疼当年那个烈烈如火一心爱慕杨戬的敖寸心的，那个在西海畔救起杨戬的敖寸心，那个为了救杨戬犯下天条回不了西海的姑娘，那个在最后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也要霸住杨戬的三公主。

    杨戬沉默不语，只默默把玩着手上的墨扇，良久答非所问地问三圣母一个问题：&ldo;三妹，你可还怨我把你压在华山之下？害你母子十几年分离，不能相见？&rdo;

    杨戬实在是一个长得非常英俊的男子，几百年天庭上神的威严积重让他的气质变得愈加清冷，心思也越加莫测。此刻桃枝横斜，他站在那里，悄无声息，仿佛融入了画境之中。

    敖寸心一走，杨婵便施施然坐在杨戬旁边，替他倒上一杯茶，笑着调侃自家二哥：&ldo;二哥，你这借口找的，可实在不甚高明啊。&rdo;

    &ldo;二哥去而复返，可是为了三公主？&rdo;她低头轻问。

    可是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样痴心一片爱杨戬爱得失去一切的敖寸心了。

    没有后悔。

    敖寸心看着绽放得热烈的桃花，想起当初三哥也是问过这个问题的。

    如果后悔，便是对当年的自己那一腔痴情的全盘否定。杨戬已经否定了这份感情，她为什么还要自己否定自己。

    杨婵双目轻掩，略有深意地看了看敖寸心的身后。

    杨婵本想留她再说几句，再看了眼自家二哥，心中一叹，便只跟敖寸心客气了一番，挥手间撤去这桃林中的法阵，好让她顺利离开华山。

    杨戬用手指一格一格收着扇子，闻言也只是自失一笑。

    那里，杨戬去而复返，静静伫立。

    龙女见杨婵看向自己身后，便也转过了身，杨戬静静站在那厢。

    敖寸心暗忖刚才他听了多少进去，转念又一想便是他全听了去又有什么所谓。

    敖寸心转过身对杨婵说道：&ldo;今日已是叨扰。我许久不去东海看听心姐姐，再不去怕是要被她恼了。如此，寸心先告辞了，三圣母与真君如来我西海，寸心一定虚席以待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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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戬或许可以不珍惜她不爱她，她却不能不珍惜当年的自己。

    &ldo;哦，我把扇子落在了此处。&rdo;杨戬自那静止的画中走出来，走向杨婵拿起搁在桌上三首蛟变成的墨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