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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嬴政疑惑：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政知道。”他声音渐渐含糊，“阿娘教的东西、阿娘教的话、阿娘教的决策树，政在心里走了好几遍。昌平君拍政肩膀的时候，华阳夫人点头的时候，父亲抬头看政的时候，政都看到了，政等的就是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，打猎的时候多看，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侍者走了。

    099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赵姬皱眉：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099写完，放下炭笔，回头看榻上，嬴政已经睡着了。被角还是刚才她掖的那个形状，没有蹬开。以前在兰陵，他睡着了会蹬被子，现在不会了。

    寿宴后第三天，昌平君的帖子送到了。

    八岁，嬴政自己画了决策树，自己算了概率，自己发现漏了一个选项。然后他把漏掉的选项补上，学以致用。

    嬴政在寿宴上念《无衣》，在廊下和昌平君过招，回到住处画决策树，做完了所有事，然后安静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嬴政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，他翻了个身，声音渐渐含糊：“阿娘，今天政念《无衣》的时候，阿娘在下面坐着，政知道，阿娘很骄傲。”

    嬴政闭上眼睛，问：“阿娘，昌平君约政打猎，政去了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还有点害羞，被子拉过头顶，声音闷在里面。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帖子系着朱红丝绳，措辞客气：秋高气爽，闻公子善射，请与郊猎。

    嬴政自信道：“政以后还会让阿娘骄傲更多次。”

    嬴政把被子拉到下巴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矮案边挪到了榻上。

    赵姬从外面进来：“昌平君约你打猎？寿宴上那件事，你不是已经让他下不来台了？”

    “蒙骜老将军教，在马鞍上骑的。”

    099看着那团隆起的被角，笑了。政儿很少露出这般孩童的神色，她都快忘记，政儿还是个爱玩爱笑的小少年。她把被角又掖了掖，走到案边坐下，拿起笔，在纸的空白处，给嬴政和赵姬留作业。

    她对这个昌平君非常的不满，对一个小娃使用手段，太不是人了。

    099看着那张睡熟的脸，想起他在兰陵学馆第一次辩论时的样子。那时候他站在台上，还很稚嫩。

    她把灯芯拨亮了一点，说：“你今天选对了，因为你站在秦人这边。你已经是秦人了。”

    嬴政解释：“就是因为昌平君下不来台，所以才约。他想看看政儿到底是什么成色。”

    099说：“看昌平君带多少人，用谁的弓，箭矢是少府造的还是楚地造的。这些比他说什么更有用。”

    099反问：“你会骑马了？”

    099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嬴政把帖子放在案上，对送帖的侍者说了一句话：“回昌平君，明日卯时，城外猎场，政准时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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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099伸手把被角掖好：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现在，嬴政当着满宴会的楚系，他说他就是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