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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在兰陵种了三年地，他不在，赵姬被人叫“农圣”的时候，他在咸阳，嬴政站在满殿群臣面前对答如流的时候，他站在一旁，一句话也插不上。

    嬴政在门槛上坐下来，脱鞋，他把今天朝堂上的事简略说了一遍，赵姬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嬴政抬起头，看着赵姬：“阿娘，你关心的是麦种？”

    蒙骜转过头，大步跨出殿门，丞相徐诜走在廊下，旁边的属官低声问：“丞相以为此子如何？”

    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“备注：老秦王没有当场表态。他在观察，这种观察，比当场拍板更可怕。他在给嬴政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，也在给自己一个押注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蔡泽用他不紧不慢的语气复述了一遍。复述到嬴政说“三代人不能让秦国停下来等第四代”时，吕不韦的手指在案角停了一瞬。他听完，静默了片刻，然后在竹简上写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是夜，099醒来后，跟嬴政交流今天发生的事情，也知道了嬴政把计划中的三件宝献上去了，成功得到了老秦王的关注。这个让嬴政和赵姬的地位，在咸阳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天，嬴政回到住处，赵姬在练字，她看见嬴政进来，放下炭笔。

    蒙骜走到殿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嬴政正被侍者引往书房的方向，那个小小的背影走得很稳，和上朝时一样的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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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至于这个纸的事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明日让少府的人来见寡人。”

    写完了，她合上备忘录，拿出竹片，写下以后的赵姬要做的农田指导。

    然后老秦王看了一眼嬴子楚，就一眼。

    窗外，咸阳的月亮照着宫城的飞檐，也照着赵姬院子里那一小片还没翻过的菜地。明天，赵姬要去城外看地。

    “我关心的是地，咸阳的地，我还没摸过。”赵姬把炭笔搁在案上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片还没翻过的空地，“明天我去城外看地，麦种的事，你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事后，099在备忘录里写道：“老秦王嬴稷，智力评级：ss。魄力评级：sss。嬴政归秦第四日，已进入大魔王视野。”

    散朝后，群臣鱼贯退出大殿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消息是蔡泽带回来的，朝堂上的对答，老秦王的笑，那袋麦种，“农圣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给嬴政分析完后，让他回去休息了，比较今天嬴政面见了秦国最大的boss。

    徐诜没有回答，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。

    安国君的几个儿子脸色都不太好看，老秦王从头到尾没看他们一眼，谁都能看得出，老秦王非常满意这个嬴政。

    想看是因为那是他的儿子，不敢看是因为他的儿子从进门起就没有看过他一眼。那是他的妻子，他的儿子。

    现在老秦王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的意思是：你儿子比你强，嬴子楚的头更低了。

    嬴子楚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他的袖子里，手握成了拳。他想看嬴政，又不敢看。

    “老秦王说‘亲眼看看’。那麦种什么时候种？”

    吕府的书房里，吕不韦面前那卷空白的竹简终于落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