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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099没有剧透，她只是伸手，把羊皮卷拿起来，夹在他枕头下面，压在那个等字上。然后她把被角掖进他肩膀底下。

    读者：王翦，你迟到了！蒙恬，你也是！】

    车轮滚动，旷野的尽头，灰色的城墙从晨雾里浮出来，城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【兰陵学馆核心资源整合完毕：荀子（师承·儒家/王道）、韩非（法 术 势）、李斯（法 执行）。三人各有各的位置。嬴政已能完成初步人才分类。】

    是秦国太孙嬴子楚，嬴政之父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嬴政的眼睛，和赵姬一样的眼睛，和邯郸质子府里那个婴儿完全不同的眼神。

    【能量剩余：38。】

    咸阳到了。

    嬴子楚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想起五年前邯郸质子府那扇门，想起那一夜他头也不回地走过院子，想起马车上他回头看最后一眼，那扇门关着，赵姬没有追出来。他那时候不敢停，停了就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嬴政直直地看了一眼099，才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嬴政开口了，语气疏离。

    【综合评估：心智初步成熟。情感发育已突破依赖期。思维模式独立化。战略意识萌芽，能在未知路径上为未来预留接口。】

    赵姬掀开车帘，愣住。她见过邯郸的城墙，见过新郑的城墙，见过兰陵的土墙。没有一堵墙这么高的。她本能地按住包袱，手指摸到那把菜刀的刀柄。

    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：五年前在邯郸，自己抱着三个月大的政儿，想扔了他。现在她跟在他旁边，怕他扔了自己。

    【嬴政：这个人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嬴子楚蹲下来，想抱他。

    嬴政退了一步，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熟，而且隔着五年的距离，他只是把这段距离诚实地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写完，他把炭笔放下，看了看那个字，把羊皮卷推到一边，打了个小哈欠。五岁，在归秦的马车上，画完了他人生第一张人才规划图。空的那个位置还没填，但他已经不急了，他知道那个人就在路上。

    嬴子楚站在车下，手扶着车辕，抬起头。他张了张嘴，看向赵姬，又看向她身后那个从车帘缝里探出头来的孩子。

    天边泛起一线灰白。

    099在意识深处打开备忘录，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【嬴政，五岁末，归秦途中。】

    099合上备忘录。

    马车减速，城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男人，站在风里，袍子被吹得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车停了，赵姬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【下一阶段：咸阳。目标：在秦廷生存。策略：将兰陵的框架网络，复制到咸阳。】

    车窗外，旷野的风还在吹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。

    【备注：他攥着我的手说不许回去。我没答应，但也没拒绝。系统不能有承诺，但我有。】

    【弹幕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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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嬴子楚比五年前瘦了，老了，眼角的纹路多了很多。他看见马车，快步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