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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嬴政说：“阿娘，今天秦国的使者来了，华阳夫人要接我们回秦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099道：“政儿，华阳夫人和吕不韦是同盟，但同盟之间也有算计。你觉得他们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门外，使者的马车还停着，秦字旗帜在风里飘。

    099见状，知道嬴政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嬴政听完，笑了起来：“阿娘，你骂人。”

    嬴政回：“华阳夫人怕吕不韦权太大，吕不韦怕华阳夫人过河拆桥。他们心不齐。”

    赵姬听完，心里复杂极了，政儿是她生的，她养的，但是他身上流着秦国人血性。

    “政儿自己想的，让华阳夫人觉得吕不韦不听话，让吕不韦觉得华阳夫人不信任他，他们就会吵架。吵架了，政儿就能站在中间。”

    嬴政看了眼赵姬，说：“但不是现在，现在回去，我是华阳夫人的筹码，等我再大一点，等我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，我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嬴政道：“政儿想过了，秦国有三种人，一种要名分，一种要权位，还有一种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而华阳夫人要名分，你就在她面前做孝顺孙儿，吕不韦要权位，你就让他觉得你以后会听他的话。”

    嬴政把那根树枝拿起来，握在手里：“他若不认我，我就让他认我。”

    099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嬴政听了若有所思，随后问：“那政儿怎么用？”

    099点头：“对，但你父亲在华阳夫人面前是儿臣，在吕不韦面前是盟友，在你面前是父亲，他对每一方都不一样，你要做的是怎么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099在他对面坐下：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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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099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入夜，099睁眼，就看见了嬴政在等她。

    嬴政一看见赵姬的眼神，就知道这是晚上的阿娘，他没有立刻说白天的事，而是先把榻边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娘，我想回秦。”

    赵姬站起来，把帛书塞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她把第三根树枝拿起来，拿在手里：“所以，最要紧的是你父亲，他若认你，华阳夫人和吕不韦都会抢你。他若不认你——”

    099挑眉：“我陈述事实。”

    嬴政笑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阿娘，你今天教政儿的，是不是叫挑拨离间？”

    099没有直接回答，换了一种说法：“就像你在学馆里，公孙戌要面子，你给他面子，他就帮你。申屠嘉要实惠，你帮他算田赋，他就欠你人情。”

    赵姬把嬴政手里的树枝拿过来，放在案上，和另外两根放在一起：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

    嬴政继续说：“华阳夫人要名分，吕不韦要权位。父亲的话，政儿不知道父亲要什么。他在邯郸住了八年，好不容易回了秦国，现在当了太孙，他想要的，可能只是坐稳太孙的位子。”

    099看了他一眼：“这叫看人下菜碟。你们学馆里那群弟子，天天干的就这事。”

    塞完之后她没站起来，手还在枕头底下按着那把菜刀，按了一会儿，心里想：邯郸那时候，连刀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