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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嬴政歪头：“什么是证伪法？”

    嬴政想了想：“所以，拆穿骗子的关键，不单要找到他骗人的证据，还要找到他说话里的漏洞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099颔首，“一个人如果说，所有人我都公平对待，但你找到两个病人，一个得到真药，一个得到假药，他就自相矛盾了。这个方法，可以用在很多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 走到书架前, 手指在成排竹简上划过，停在一卷旧的上面，抽出来，展开, 动作比平时慢，像在翻开一段很久没碰过的旧事。

    竹简上只有一行字：大巧若拙, 大智若愚。非常之人, 必有非常之遇。

    书房, 夕阳从窗外斜进来，落在荀子花白的胡须上。案上摊着《劝学》篇，墨迹半干。

    099回忆赵姬看到的白天场景，说：“你今天用的方法，叫证伪法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点了两下，开口：“政儿，散课后来书房。”

    “看自己。”

    一个五岁的孩子，已经知道看人要看动机了。

    荀子笑了一下，不像是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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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荀子看了看，把那份拆解从头看到尾。

    荀子看见了，问：“你停什么？”

    嬴政从书袋里摸出一块竹片，白天的事还没想完，他想了想拿笔在竹片上画了起来，画完了，他把竹片放在枕边，才躺下。

    嬴政的矮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是他自己画的东，一个框，里面写着“真药/假药”、“谁说真/谁说假”、“证据”，每种药下面都有标注。框外面拉出两条线，一条指向话术，一条指向动机。一个五岁孩子，用框架拆了一个骗子的全部操作，用的是用逻辑。

    荀子没有抬头，手指点在竹简上一行字上：“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，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读。”

    “你每日看自己几回？”

    嬴政没答。

    她解释道：“就是，你不需要证明他说谎，你只需要证明他自相矛盾。他用真药治了一个人，用假药骗另一个，这就是矛盾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    099：“那就学更多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荀子在廊下踱步，经过最后一排，他停下来。

    荀子也不追, 只把竹简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再读下一句。”

    荀子问：“省, 何意？”

    真药假药，证据，话术，动机，四条线拆一个骗局，条条清楚。他的手指在动机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嬴政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嬴政站在案前, 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嬴政点了点头，眼里闪着微光，他又问：“阿娘，如果以后有人用更聪明的方法骗人，政儿还能拆穿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停。”

    9月16日，捉虫精修完毕。

    。。。

    嬴政读到“吾尝终日而思矣, 不如须臾之所学也”, 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