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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在竹简上给赵姬写当天的教学摘要，写完当天的内容，她又加了一行：“荒地可以种，找人合伙，你出技术，对方出地，收成对半分。”

    周老汉闻言，重新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里除了对菜的好奇，还多了点对赵姬本人的意外。他点了点头，仔细地把种菜的方法牢牢记下来。

    099想了想又加了一行：“谈判的时候别怂，你是技术方，你占理。”

    赵姬报了价，妇人挑了两棵，付了钱，走了。

    赵姬想多赚点，但地不够。

    张婶是寡妇，丈夫前年死在战场上，家里就剩她和一个女儿。赵姬刚来兰陵时就听人说过，五亩地，一个寡妇带着个女娃娃，种不过来也正常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买菜的妇人探过头来：“赵家娘子，你这白菜咋卖的？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比卖完菜还舒坦，原来把话说得让人信服，靠的是心里有底。

    张婶正在院子里喂鸡，看见赵姬进来，稀奇了一下：“赵家娘子？”

    菜越卖越好，赵姬手头攒下了一点钱，政儿扯块布做衣裳还剩一些钱，她用一块旧布包着塞在枕头底下。每天晚上临睡前，她摸一摸枕头底下那个小布包，摸到硬硬的铜钱，心里就踏实。

    她有什么技术？种菜的技术，是阿九的。

    赵姬想攒钱，政儿越长越大，衣裳袖子短了一截，她还想给政儿买双鞋，学馆里别的孩子都有鞋，政儿穿的是她自己缝的布袜子，底子磨薄了，走路能硌着石子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，掌心里有薄薄的汗。阿九说过，谈判别怂。

    赵姬出了门，走到村头，在张婶家篱笆外面又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晚上，099调取赵姬白天的记忆，看到赵姬站在张婶家篱笆外面，观望那两亩荒地的画面，又往后翻看到赵姬临睡前摸枕头底下的铜钱，模糊地感知到了赵姬想要挣钱的意愿。

    但阿九在她身体里，阿九的技术，在外人看来，就是她的技术。

    她昨天在周老汉面前说种菜方法的时候，说得那么顺，连她自己都理所当然。那些话好像本来就在她脑子里，只是以前没人问，她也没想过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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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出技术。”赵姬低声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，走进去了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让赵姬不踏实，她家的菜地太小了，屋后面那块空地，能种的东西有限，韭菜、白菜、萝卜，种满了也就够她一个人卖，攒不下更多钱。

    赵姬没本钱，租地拿不出钱，合伙是眼下唯一的路。

    赵姬把铜钱收进袖子里，手指在袖中捏了捏，确定是实的，自得地笑了下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赵姬收工回来，路过村头张婶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赵姬看到那行字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赵姬站在篱笆外面，两只手搭在篱笆上，看着那两亩荒地，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，多好的地，就这么闲着，要是给她种，她能让它长出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