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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海建人看了一眼，握紧拳头走出医务室，坐在和她初遇的长椅上，买了一杯热咖啡，望了很久操场。

    倘若她没来到咒术高专，他不会收回。

    收回时，被使用者就像提前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时间，无限制地衰竭苍老直到死。

    风吹过眼前红枫落满女孩全身，靠墙侧倒，像睡着了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作为清野美用咒术跟她换了命让她醒来，但这份馈赠的代价是他能随时收回这份馈赠。

    摸上去没有温度，口鼻眼流出的血还在往下滴，染红身下与红枫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学生的脸依旧苍老。

    没过去多久，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他想给她报仇也做不到，六眼得到的信息是，她独自一人时身体过度衰竭，器官承受不了术师的咒力爆体。

    他别过她耳边的头发，想起他上一次也是这样死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名井慈戴上手套，握住手术刀，有条不紊地剖腹，将里面零落的碎肉开始拼合。

    学生的死相面目全非，头发花白，面貌苍老，看不出本来的样子，身上也全是血，四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，因为她是器官衰竭爆炸而亡，在看似完好的外表下，她的五脏六腑都已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去看学生的路上，整座高专异常安静，翠鸟掠过扑腾翅膀的声音格外清晰，他站定了一会儿，看着那只鸟越飞越远，直到飞向天边，变成一个黑点。

    这让医生很难进行缝合，如果是外表还好，已经变成碎肉的内脏怎么复原。

    名井慈还在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，逗着白白胖胖的小熊猫咒骸，随后就听见了他最喜欢的学生的死讯，握着的钢笔掉落在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咕噜咕噜滚远。

    五条悟戴着随身听，按下播放键，放着给她听过的那首歌。耳机里没有声音，他又按了几次，还是没有。

    缝合完成的差不多时，他把从夜蛾正道那里汲取来的灵感付诸实践，在学生体内放进了一块复制了鸟类灵魂情报的核心，最后一步，需要往里输入咒力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下移，掠过她口袋里冒出的一小截白色信封，伸臂抱起她。

    但对他来说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他用高专教师的权限进了医务室，里面现在只有学生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止步于此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五条悟抱着她回到高专，路上各种目光被他无视，他把她的尸体放在空荡荡的医务室床上，站在医务室门口，手攥紧了又松开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缓慢地拂开她脸上的枫叶，手指停在她脸颊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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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知禅院西西的死讯时，家入硝子坐在医务室门口，离刚送过来的那具尸体不远不近，嘴里含着的烟几度点燃，都灭了。

    他才继续走向学生所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她来了，还让夏油杰在那条路迟疑了，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下去。

    五条悟顿在原地片刻。

    他没忘记学生跟他抱怨过，她怎么这么矮，缝合过程中，给她的腿骨也增加了两截，看起来就变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