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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落西山，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冰天雪地里，我呼出的气团变成白色，回头看了眼教堂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就像直哉曾为我准备的琴房。

    掐我的手骤然收紧，想拉着我一起死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我自由了。

    我彻底感觉不到直哉的心跳，呼吸。

    我越往前走，前方越黑，完全看不见路的终点。

    我的身体冷得瑟瑟发抖，只能抱着双臂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，心脏却好像依旧暖暖的，维持着爱上直哉那一刻的暖流。

    那条让我爱上他的因果之线也在这时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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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看着黑暗的虚空，笨重的呼吸愈发微弱，一片雪花都足以压得我的眼皮颤动着。

    在他的气息彻底消弭之际，我拉着他的手按在脖子上的项圈，咔一声解开了。

    我也用出全力拔出匕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抽搐的面部肌肉，和他顺着血液流下的热泪掉到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我不挣扎，由他掐我，他瞪大的眼睛狠狠盯着我，我无法呼吸了也依然朝他微笑，握紧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有人拂开了我脸上冰冷的雪，抱我进他滚烫的怀里。

    我撑开眼皮看去，寂寥的雪夜里，借着月光，依稀看见那人的眼睛是冰冷沉寂的蓝色，犹如雪的化身。

    那就一起死吧。

    窗纱轻飘，阳光不偏不倚落在窗台上的那盆绿植，盆栽上夹着一张便签条。

    压在我身上的沉重身体只能像断头的蜻蜓痉挛着，我看着天花板，感受着他愈发微弱的呼吸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渐渐松开了掐我的力道，手掌微微颤动着摸我的脸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依然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我双手竭力抱着直哉想下地，不小心连带着他一起摔到地上，项圈跟着掉到地上，剧痛袭来我全身我也没有松开他。

    我抬起血淋淋的手，看着洁白的窗外，大雪纷飞。

    也许我该在这里睡一觉了，没有明天。

    我才从变得冰凉的直哉身下爬了出来，全身快像散架了一般，踉踉跄跄着，穿着婚纱，满手血地走出化妆间，教堂。

    “贱……女人……臭婊子……”他喘着气，完整的话都说不出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身上，化为冰凉的水流淌过我的皮肤表面。

    “我做到了，我会爱你直到死。”

    真是漂亮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人濒死时肾上腺素飙升，又或许因为直哉本来就强壮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转而掐住我的脖子，压着我摔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新开始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看到了吗，好美。”

    我终于支撑不住，跌进了雪里，没办法再爬起来，也不想再爬起来。

    我抱着他的脊背，越抱越紧，脸埋在他胸膛，仿佛这里还在跳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