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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糟糕了啊……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的了……



    我盯着自己的手掌心,窗外的红光照到掌心,指尖变得通红,但没再发冷瑟缩。



    车不知不觉慢慢停了,我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公寓楼下。



    我正要开门出去,五条悟忽然说:“还有个办法,杀了使用者。”



    我开门的动作停下。



    五条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传来。



    “你不用怕,我来做。”



    此时他的声音莫名与他拒绝我恳请他帮我杀人时的声音重合。



    我回头看他,车窗外五颜六色的光线照得他影影绰绰,只能看见令我捉摸不透的轮廓。



    时过境迁,哪怕他与我记忆里的那道影子没什么相似处了,我依然记得他的那句话。



    “五条大人。”看了他半晌,我轻声说,“您不是诅咒师啊。”



    “请当我没问吧。”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与五条悟分别前,他问我要不要去别的地方住,他名下房产有不少。我已经习惯了七海建人家那一满面洋酒,对他的好意道谢后就转身回公寓,期间我回头了,看到那辆车仍停在马路边,漆黑的车窗看不见五条悟的身影,我不再回头,转身继续走回公寓。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离午夜零点还有一段时间,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钟一点一点转动。



    晚上的大雨已经变成暴风雨,电视的新闻频道发出台风预警。



    七海建人还没有回来,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还会不会回来。



    窗户被风撞得作响,暴雨混合着新闻主持人平和的声音在耳边。



    我摸着脖子上的项圈,空荡荡的大脑拉成一条极紧的弦,开始整理我的死因。



    五条悟的说法是,在我失踪后重新出现时这具身体已经难产濒死,也就是说,如果我不想重蹈覆辙那样的命运,我就必须摘掉这个项圈。



    我可以与直哉对抗到头破血流,却完全无法接受以母亲的身份死去。



    一想到直哉,他日夜抱着我脊背的双手就仿佛掐住了我的脖子,以及他在我耳边的笑声,靠近的呼吸,亲昵的触摸都让我感到他像深不可测的黑暗一样死死地困着我。



    不想变成那座无名碑就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摘掉它。



    可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件事?



    要么让直哉亲手摘掉,要么——



    我呼吸顿了顿,举起暖光下的手,这只手曾经杀过一次人。



    只是我一直在回避这件事,但现在我好像必须再借一次它。



    杀了他。



    这道念头冒出的瞬间,窗外电闪雷鸣。



    爱上他



    我没有在那间公寓继续等下去。



    照往常那样,每当七海建人从外面回来我都会倒一杯水去迎接他,尽管他并不需要我这么做,但现在我也不能这么做了,我会害怕他接过水时下意识的道谢让我犹豫,无法再坚定已经选择的那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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