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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咒术师,我不喜欢废话第二遍。”
“把你下的咒术解除,我也可以放了你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冰冷。
然后我的目光定住在他的手上。
我只是不理解是什么让那个曾经要我对着他发誓——要我活下去的甚尔变成了这样。
细微的疼痛被我忽略。
反正他能忘记她,就说明她也没多重要。
“你果然认识我。”他开口说话的同时,一把冷硬的匕首架在我的脖颈上,轻易划破了我的颈侧,“谁让你来的?禅院?还是哪条烦人的丧家之犬?”
……
我却心头狂跳起来。
如果她真是他的家人,杀了她后,他后悔了怎么办。
我的视线突然一暗,无关灯亮,而是男人俯下身来看我的那双眼眸,黑得看不见里面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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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她是否存在于他过去的世界里,能轻易控制他情绪的人杀了就不会再影响他。
过去有一次我也被这把匕首挟持过,但这次真的划破了我的皮肤。
我垂头看着那把匕首,刀锋贴着我的颈侧,黏稠艳丽的血顺着刀侧滴进锁骨,滑进深层的皮肤,心底苍凉到身体也无法呼吸。
“……什么咒术?”我说,“我的术式只有转移伤害的作用,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这么想时,一个念头突然乍响在脑海:
我有些难过地看着他:“我没有,甚尔,我愿意死在你手里,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?”
作为杀手的直觉在那时就告诉他,她在找他。
而她在他的逼问下,没有露出哭哭啼啼的求饶姿态,却用那双快要滴出水的眼睛悲伤地看着他。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,只是我想问,你真的要杀我吗。”
漂亮到看见她的人都会为之忘记呼吸,却也弱小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掐死她。
我不吭声的时间里,那把匕首离我的动脉更近一寸。
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世界里存在过这样一个人。
纵横交错的疤痕,无一不象征着男人的危险。
干脆在这里把她解决掉。
当她提及了“家人”这个远在天边的词时,甚尔敛笑,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匕首下脸色苍白的女孩,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因为她出现在赌场的那一刻就变得不属于他。
他的心脏被这双眼睛的情态缠绕住,不让他呼吸。
甚尔握刀的手更近她一步。
甚尔低低笑了下,匕首一转,刀背挑起我的下颌,强迫我直视他。
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:“你是非求死不可?”
“因为你忘记我了吗?”我艰难地吞了吞喉咙,“甚尔,你不再把我看做家人了吗?”
我没办法,既看不见他的长相,视线只能胡乱飘来飘去。
犹豫着,双手慢慢抚上他的手背,一边小心翼翼触碰那些新旧交替的疤痕,一边用很轻的声音尝试问:“甚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