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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想到了什么，目光投向直哉遗留在矮几上的书。绣着梨花纹路的茶布铺在书下，那本书卷了边，看起来直哉十分喜爱这本书。

    我有些想念甚尔，甚尔在的时候，我完全不需要用这种搞笑的方式挑衅谁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撞上直哉染着浊色的目光，他凝睇着我的手指半晌，像是在观察衡量什么。我急促地要放下手，紧接着，男性的指尖摩擦过我的手指，轻而易举越过我从我手里抽走了那本书。

    这么薄这么小的一本书，就算不见了也很难找到。

    最后的日辉正好透过窗户照在我的手侧，暖红的光线让我感到冷寂，和室里的空气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？”直哉问。

    我睁大眼，书差点没拿稳掉地。

    直哉什么时候到我后面的，我完全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帮你收起来。”我强装镇定地合上书，抬起准备放进书柜，一只手精准覆盖在我的手背，虚虚地停在手背上空。我吞了下因为紧张分泌出的口水，若无其事地回头想继续解释。

    真讨厌啊。

    “看到什么。”我捏了捏指甲，装聋作哑的脸像涂了一层胶水，这层黏糊糊的假面让我能够不会露出对他的惧意。

    “一路顺风？”直哉敛笑，薄唇翕动，咀嚼着这几个字眼，脸色慢慢变得讳莫如深。渐渐变得昏暗的室内笼罩了一层阴影到他高挺的眉骨下，连带那双绿眸令我不敢多看。

    直哉抱起胳膊歪头一笑，目光高高在上地落在我身上：“你倒是很认真好学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这次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贴合我的耳廓，连带着他的呼吸落到我侧颈，像冰凉的河水灌进耳孔和皮肤的每一寸，让我有一瞬的窒息。

    但堡垒也不是完全地无风不入，那股香气就算被我用手挥出的风散掉了，依然还萦绕在我的呼吸间。

    我拿起了书，正想将它藏进书柜的暗格，一阵风吹进来让我瑟缩了下，也吹开了书页。

    两条连在一起的小人不着寸缕地跳进我眼里。

    我现在才意识到，为什么从前我没有对直哉的目光害怕过，因为他难以越过甚尔看到我。

    钢琴课

    残阳慢慢沉落进地平线的另一端，云卷云舒，风起叶落。

    我语气平直：“我一点也不想学，既然你回来了就把你的东西拿走吧。不是要做任务吗，直哉哥哥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好想做点什么让直哉也不痛快。

    一页页，又一页页，是各种各样的花样和姿势，可以说是五花八门，丰富多彩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屏住呼吸，而我耳畔持续落下的男性呼吸被他刻意收敛几乎没有声音，接着又放了出来，轻柔的呼吸声落下如同千钧。

    不过芝麻大点也是粮，能让直哉有一瞬间的不爽我都能乐呵不少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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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直哉应有尽有，但突然丢了东西也能让他稍微心烦吧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我整个人一僵，书柜前落下高大的人影完全吞没我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