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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人离开大殿,穿过御兽山蜿蜒的回廊,廊外古木参天,偶有灵兽的身影在林间一闪而过,带起窸窣声响,苏神英步履轻盈,衣袂飘飘,白归尘紧随其后,眼上虽罩了一层白纱,但并不影响她欣赏御兽山独特的风景。



    “此处便是圣兽冢入口。”苏神英驻足门前,抬手掐诀,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,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纹。



    可惜她们那时候太年少,修为境界也不高,很快便被父亲抓回去了。



    苏神英看了眼她掌心的契印,缓缓摇了摇头“既是我与道友打了赌的,道友赢了便是赢了,无关夺人所爱一说。”



    白归尘有几分恍然之意“莫不是苏道友赠我的银蛟便是那条幼蛟了,难怪道友如此珍视。”她抬起手掌显出其中的契印,对苏神英道:“我并非故意要夺苏道友所爱,今日既然说及此事,便还给道友罢。”



    自上清宗向北而行,穿渡险峻嶙峋的叠嶂,踏过苍茫无际的荒原,眼前便豁然拔起连绵成一片的雪峰,断崖江的银色水道自群峰之间蜿蜒而出,将嵯峨山影裁成两幅,一幅挂向苍穹,一幅沉入江心。



    二人登上御兽山大殿,白归尘拜见过掌门柳令仪后,将来意说出。



    白归尘知她心气高傲,却是个极为重诺之人,便没有坚持。



    而今一千多年过去了,师姐成了仙洲连其项背都难以望及的高手,也再无可能会受到半分伤害。



    “不过,银蛟倒是有一条。”苏神英见她神色叹惋,有些好奇“赠与白道友的那条银蛟,道友难道不喜欢么?”



    那符号形似兽瞳,又似爪痕,带着御兽山特有的道法气息,符文没入石门,门上雕刻的兽形纹路次第亮起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兽鸣。

    迟疑了许久,他取出一只小瓷瓶将这碗血装了进去,硬着头皮送去了隐寂峰。



    苏神英摇了摇头:“断崖江中并无黑蛟。”



    约莫一炷香后,二人来到后山一处幽深山谷前,谷口雾气缭绕,隐约可见一道古朴的石门嵌在山壁之中,石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,历经岁月侵蚀,已有些模糊不清,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灵力,隐隐与周遭山林中蛰伏的灵兽气息相互呼应。



    柳令仪垂眸思索,白归尘等了片刻,便听她道:“重塑肉身一事老身不大懂,你此来不是还要去圣兽冢么,先让苏丫头带你去,回来说不准老身便找到眉目了。”

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柳令仪神色意外:“当日你与苏丫头在昆仑冰川一战,老身与清澂真君赌输了,清澂真君要老身答应你入圣兽冢一趟,竟然不曾告诉你么。”



    柳令仪摆摆手,苍老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老身也是愿赌服输,苏丫头——”她转向苏神英“你带白小友去圣兽冢走一遭罢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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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归尘轻轻叹了一声,年少时道听途说,果然不可尽信。



    苏神英摇头,惋惜道:“断崖江里数百年前确实有条银蛟,不过在两百年前便死去了,只留下了一条不足三岁的幼蛟。”



    她偏过头,问身畔来接引她的苏神英:“断崖江里是否真的有黑蛟?”



    遗族两位遗孤都在上清宗,此事清风道人不曾说,他再如何委屈也不可能违背师尊的意愿,况且这二人与他来说也早已是视作亲人的存在。



    “是我来时不曾细问。”白归尘拱手:“既是我四师叔安排,如此便打扰了贵宗了。”



    可怜白玉辰被她冤枉了几百年,又不能轻易开口解释。



    “圣兽冢?”白归尘有些茫然“柳掌门此言是何意?”



    白归尘看着宽阔的江面,想起少年时要将沈听风拐出遗族,昔日的她根本不知道断崖江里是否真的有黑蛟,她只是怕师姐同族人一样被赤明的龙息烧得灰飞烟灭,所以信誓旦旦地说要抓一条来当坐骑。



    苏神英闻言微微颔首,对白归尘道:“白道友,请随我来。”



    沈听风听闻白归尘要去御兽山,想起来曾在昆仑同柳令仪赌白归尘与苏神英对战,那一战白归尘赢了,亦是她赢了,便要白归尘顺道去问柳令仪要赌注。



    吕秋子到上清宗后,一番客套,方才知晓同白归尘错过了,于是打定主意住了下来,她数百年来都在怨怪白玉辰拐了她师妹曲如真,此番也不会住在日照峰,顺其自然住在了鹤青的横剑峰。



    “它便是断崖江的银蛟?”白归尘颇为意外“我并非不喜欢它,只是我观它骨相,似乎是只小兽。”



    她不曾说那赌注是什么,白归尘也未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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