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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陵扯下她束发的玉环，一头青丝旋即自肩头垂落，她两指随手在墙上蹭了点颜色，自白归尘额间轻轻抹开，将她眉心那枚显眼的朱砂痕遮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，这城中应当也并非所有人都以神祭庭为尊，失去灵光之人一定在这城中的某个地方隐匿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们在城中或许并非孤立无援。”白归尘唇角略微一挑，抬眼去看江陵，但见江陵眸光亮起，也正向她看来。

    江陵摇了摇头，示意她先回到深巷中，“我已大致了解此城是什么情况了，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些可怜人，大祭司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，令城外灾祸肆虐，逼得他们不得不进入城中。”

    江陵神色复杂，轻轻叹了口气“我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失去灵光的人，这么大一座城，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知晓大祭司牺牲自身供养圣树，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一幕，仿佛大祭司已经同树融为一体，变得不再是人了。

    白归尘倏然眯了眯眼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大祭司杀了她们？”

    掌庭如梦惊醒，望着满地蠕动的枝桠，惊慌的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，转过身便匆匆离去了。

    江陵在自己面上随手点了几下，那张隽秀的面容霎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，白归尘看的惊奇。

    “他们认得我们二人。”江陵看了眼巷外混乱的景象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低头。”

    神祭城中居民众多，巷子多杂且纵横交错，倒是很方便她们暂时藏身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，此处早已被神祭庭的守卫严防死守。

    “你会变幻容貌之术？”

    白归尘话音未落，脑中倏然闪过一道明悟之意。

    等到天幕沉入玄寂，巷子中的光线便更为昏暗，她们在其中穿梭，很快来到靠近城门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分明是被迫进来的，却被宣扬成一种恩赐。”

    “大祭司疯了，此城不能久留，须得尽快离开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种可能性是有，却并不大。”

    江陵思忖道：“若城中人知道灵光耗尽便会被杀掉，应当不会那么痛快的向神祭庭贡献灵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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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寒意悄然在背上生出。

    “那失去灵光的那些人会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江陵拉着白归尘很快出了神祭庭，二人方隐于市井之间，便见许多身着红袍的守卫冲上大街，粗暴地检查遇见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白归尘依言低下头。

    江陵颔首：“没有灵光对神祭庭来说便是无用之人，就算不除掉她们，也定然不欢迎她们再住在城中。”

    白归尘看了眼几乎高耸入天的城墙，皱眉说道“除非走城门，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出去。”她握了握手中的落日刀，沉声“若实在没办法，便只能见些刀光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仿若心有灵犀，同时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。

    江陵皱了皱眉，似乎不想在白归尘面前暴露此法，显得有些不太高兴，她不回答只拉着白归尘一路穿过小巷。